“陰陽證道,天地清明,開!”蘇未雙手作指劍狀,緩緩擦過雙目。隨著手指的拂過,蘇未的雙眼開始爬滿金色的紋路,最后又消散了去。
天眼,開!
蘇未環(huán)視四周,尋找著那個暗中的施術(shù)者。天眼是通過監(jiān)視天地靈氣的走向來探查肉眼看不見的東西,故常有言:天眼之下,無可遁形。
但是此時蘇未的天眼下卻只能看得到露西亞和他自己,除此之外在沒有其他的異生命。
也就是說,并沒有所謂的施術(shù)者!
蘇未的心沉了沉,右手食指搭在左手腕間的云譎上,隨時準備將它出鞘。
“快,走!”露西亞突然拽住蘇未的褲腿,臉上的五官都要擰到了一起,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氣力。
“呵呵?!币粋€聲音突然刺在了蘇未的腦海中,直直撼擊著他的心神。這一聲冷笑直接將蘇未的天眼震散去,就連魂魄都險些出了竅。
“走!”露西亞猛地噴出一口血,昏死過去。飛散開的鮮血沾染在她毫無血色的臉龐上,像是散落的花瓣,凄而美。
蘇未一把將露西亞扛到背上,直直地奔向門外,不曾回頭。
也不敢回頭。
“去馬家溝!麻煩開快點!”蘇未匆匆攔下一輛出租車,催促著。
“小兄弟,你這人都這樣子了,該先送醫(yī)院去?。 彼緳C師傅瞟了一眼后視鏡,露西亞慘白的臉龐將那幾滴殷紅映得格外鮮明,格外觸目驚心。
“馬家溝,麻煩快點兒。”蘇未沒有和他解釋,只是又一次重復(fù)了地址。
“行嘞,抓穩(wěn)了!”司機大叔叼了根煙,狠狠抓了一把頭發(fā),右腳飛快地舞動著。
離合、上檔、油門、換擋、狂飆。
一氣呵成。
原本一個小時的路程,硬生生變成了半個小時。
“謝謝師傅?!碧K未甩了甩頭,竭力穩(wěn)住了身形,給司機大叔遞上了一張百元大鈔,“不用找了。”
“老弟你抓緊去吧,救人要緊,不用謝哥?!彼緳C大叔取出點煙器將嘴里叼著的煙點上,飄飄然地吸了一口??粗K未的背影,自傲地笑了笑,“哥當(dāng)年也是在武漢開過車的,笑話?!?br/> “就快到了,你能聽見我說話嗎?”蘇未聳了聳肩,瞟了一眼背上的露西亞。
毫無反應(yīng)。
“你可不許出事兒!”蘇未又看向了前方,暗自咬了咬牙。
他沒有讓司機把車開進來,是因為這里并不是一個普通的村莊。村莊里有一個不知名建筑,乃是冰雪一族在華夏的總部,“冰牢”。
“快把人送進去!”蘇未剛到“冰牢”入口,便有四五個年輕人圍了上來,從他手里接過了露西亞。
他剛剛已經(jīng)給高森打過電話告知這一切了。
“你怎么回事!”之前發(fā)話的那個人并沒有一起進到“冰牢”,而是一把拽住蘇未的領(lǐng)子,狠狠地盯著他,“你一個男人,居然讓她受了傷,自己卻完好無損地回來,你還要臉嗎?”
這個人叫高平,是高森的孫子,也是露西亞的青梅竹馬。
“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管你是誰的弟子,都得給她陪葬!”高平一把推開蘇未,匆匆跟進了“冰牢”。
蘇未低了低眼,一言不發(fā)。
如果露西亞出了什么事,他也原諒不了自己。
“柳家的小子,你說吧,怎么回事?”高森感受了一下露西亞體內(nèi)的情況,將她交給一名中年婦人,隨后看向了蘇未。他能感覺到露西亞的靈魂受到了重創(chuàng),像是被撕掉了一塊。
“我和露西亞去找了齊涵,想查出來連環(huán)謀殺案的兇手,拿回記憶卡。”蘇未沒有問露西亞的情況,也沒有解釋,他知道這樣做只會讓別人更厭惡他。
而且他也不擅長做這些。
“露西亞對齊涵進行精神探測的時候,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反噬,一直喊著‘他就要來了’、‘我們都會死’。她的表情很驚恐,像是看到了什么。再后來,她就讓我快走,那個時候她整個人都已經(jīng)萎靡下來了?!?br/> 蘇未一字一句地敘述著當(dāng)時的情況,每一個細節(jié)都不肯放過,“露西亞讓我離開的時候,我聽到了一個笑聲。不驚悚,不凄厲,反而很柔和。但是就是這種柔和,卻將我震離了天眼狀態(tài),就連魂魄也險些被震出體外?!?br/> “天眼?你開了天眼?那你看到了什么?”那名婦人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這一刻集中到了她身上。
“空無一物,只有我和露西亞?!碧K未的聲音有些低沉,因為這種話在這種情況根本不可能會有人信,但是事實如此。
果真,人群中開始有人低聲細語,不外乎就是對蘇未的質(zhì)疑。
“柳明凡呢,那小子沒和你們一起去嗎?”高森突然發(fā)問,因為蘇未的敘述中始終只有他和露西亞,柳明凡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