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未回到會議室的時候,柳明凡還在那里,沉思著,見到他也沒有理會。
“好點了嗎?”蘇未遞上一聽可樂。
“還行吧?!币桌薇弧班邸币宦暲_。
“行動出意外了嗎?”柳明凡喝了一口可樂,看了一眼蘇未。
他看到了蘇未眼中的頹靡。
“嗯,”蘇未知道自己瞞不過柳明凡,就沒有掩飾。
正如柳明凡對他也從不掩飾。
“那我們接下來怎么做?”柳明凡沒有去問細(xì)節(jié),這時候的他出奇的冷靜。他明白最關(guān)鍵的是要知道下一步做什么,至于行動的失敗,他只需要知道如何應(yīng)對,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時間聽故事了。
“齊涵有問題,他體內(nèi)有一只實力強(qiáng)橫的異獸,而且這只異獸的身份也猜測出來了,應(yīng)該是鵸鵌。但是我們沒辦法對他出手,這次行動我們被人狙擊了,冰雪一脈不再為我們提供援助。所以,接下來我們只能靠自己。”蘇未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抽出了云譎,輕輕地擦拭著劍身。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在上面映出,瞳孔中滿是殺意。
“呵,孤家寡人嗎?”柳明凡笑了笑,指間幽影流動。
“不是孤家,也不是寡人?!?br/> 被掌心包裹住的手背,總會很溫暖。
第三日,取魂之日。
“哥,大哥!求求你們,一定要救我??!我不想死!”許鎮(zhèn)平坐在蘇未和柳明凡中間,死死地攥著二人的衣襟,嘴唇一個勁地打顫。
蘇未看了一眼他指間的灼痕,沒有開口。
“哥,你們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千萬不能讓我死在這啊!我還沒活夠??!”許鎮(zhèn)平的聲音有些沙啞,吐息間酒氣翻涌。再加上他深深凹陷下去的眼窩,不難看出他這幾天的精神狀態(tài)。
“閉嘴!”柳明凡厭惡地看了一眼許鎮(zhèn)平,低喝出聲。
如果可以,他想手刃這個混蛋!
“我!大哥,我才十六歲,求求你們救救我!”許鎮(zhèn)平緊張地看向四周,審視著周圍的每一個人,就好像全世界都是要謀害他。
但這模樣卻實實在在激怒了柳明凡。
“你殺死李媛媛的時候怎么沒有想過呢?”柳明凡拽著許鎮(zhèn)平的領(lǐng)口,額頭幾乎要抵到他的臉上?!澳闼鹠的給我把嘴閉上,別逼我親手殺了你?!?br/> “啊……”許鎮(zhèn)平驚慌地向后仰去,要不是柳明凡攥著他的領(lǐng)口他就摔下去了。
“小凡。”蘇未一把抓住柳明凡的肩膀,看向他的雙眼。
但柳明凡并沒有變成那天晚上的樣子,眼白還是眼白,黑瞳還是黑瞳。
“我沒事,我冷靜一下?!?br/> 最近不知道為什么,柳明凡感覺自己像是得了抑郁癥一樣,總會動不動就進(jìn)入一種很奇怪的狀態(tài),怨仇、憤恨、對一切都飽含恨意。
“別太緊張。”蘇未也不知道該怎么去勸慰,只能輕輕地說了四個字,就不再說話。
人來人往,日升日落。
“這都已經(jīng)快晚上了,到時候公園沒人了,我們怎么辦?”柳明凡看著越來越稀少的行人,有些擔(dān)心。
這是他和蘇未的計劃,之前的那些受害者之所以遇害,是因為他們都被鵸鵌下了魅術(shù),而身邊又沒人發(fā)覺,所以才被蠱惑去了舊廠房。
只要他和蘇未一起護(hù)著許鎮(zhèn)平,然后找人多的地方,就可以防范這種情況。除非鵸鵌有能力將這整個公園幾百號人全部拉入幻境,否則它就拿他們沒辦法。
這和鬼打墻一個道理,那些鬼怪之所以只在人少的時候出手,就是因為人多的時候他們不敢。人和人的精神之間是很容易交結(jié)的,就好比如果有一個人一直盯著你,你就會覺得不自在,哪怕你并不知道那個人在看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