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在中天大界,修行者目的的終極就是飛升,而后身融道果,做某一方仙神。
但是為什么從來不見有哪家祖師下界……
蘇神秀越想越畏懼,越不敢想……
那些仙神的模樣都那般可怖可憎,并且歸墟里來的鬼東西還要對她下手……
她自得到凈土之后,便也明晰了這個世界的本質,如果說她立身處是彼岸,那這個世界,就是無邊的地獄與苦海。
至于為什么和歸墟里的東西有了聯(lián)系……
“請神術,我在與謝鹿鳴斗法時用了請神術…那怪夢恰好自蓬萊秘法請神術之后開始……”
她嘴唇泛起幾絲蒼白,天上那位都說了,歸墟與那些所謂的“仙神”相關,蓬萊有因為某種原因立派以來世代比鄰歸墟,那蓬萊秘法請神術……
天地開張,立地焚香。因憐世人,有神天降。三尊應合,五帝允同。水元仙母,妙道靈通。身合滄淵,地在東極?;黼y計,萬物相孕……
蘇神秀默誦著這段秘術的祭詞,越想越覺得與今日遭逢的事情聯(lián)系緊密,再聯(lián)想到那種宛若神魂之中要長出一頭擁有著她記憶,模擬著她人格的怪物般的感受,一陣惶恐。
據她所知,蓬萊仙島里用過請神術之人,包括大修在內,就不下百人……
水元仙母……化身難計……
這些人究竟還能夠稱為人嗎?蓬萊仙島里,究竟藏著多少模擬著人格的怪物?
這個推論出現的一瞬間,一段殘缺的混亂道則涌入了蘇神秀的心湖,與張清和方才經歷的事如出一轍,卻又輕微的多。
很快被蘇神秀心湖之上那一段大道天音的禪唱聲壓的動彈不得,只能不甘地發(fā)出“吱吱”的戾嘯。
蘇神秀有些猝不及防,身子又是一番震顫,不整的紅裙滑落一截,露出小半玉肩。
原來是這樣……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險!
那位上尊間接地提點了她,是因為她根本無法承載整個事實的真相!
蘇神秀臉上露出劫后余生與感激。
張清和一臉茫然地看著這紅衣少女進行自我攻略,臉上的表情一會惶恐,一會抽風,一會慶幸的。
要不是他說不出話來,他定然會催促她……
到底還問不問吶?他可趕時間了。
蘇神秀整理了一會情緒,想起前兩個人都是只進行了三次問答,便了然三問大概是每本萬應書的機制。
她終于在玉劵上鄭重寫道——
“敢問上尊名號?”
顯然,她也和王執(zhí)心與周槐安一般,選擇了與“道”結緣!
張清和納悶的很,這一個個小年輕,怎么就這么好奇他是誰呢?這么寶貴的機會,問些別的不香嗎?
然而他倒是忘了,要是他不會解答,怕是會陷入極為尷尬的境地。
果不其然,隨著“本尊太素”自高穹之上響起,萬道為祂慶賀,諸仙君向祂俯首,大道天光更甚,天宮虛影列次,使得蘇神秀腦后神環(huán)都壯大了一絲。
太素……蘇神秀心中念叨著這個名字,祂的真名至簡至道,仿若祂即是一,即是萬,即是世間一切有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