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世夜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片刻后,卻又揚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大哥,像你這樣的小人,根本沒辦法配得上妮?!?br/>
蔓熙快要支撐不住,眼淚一瞬涌了上來,她低低的哭出了聲,卻無法不直視著眼前她最愛的男人,但她能用一個最蠢的葉式靜靜地看著他在為了別的女人爭風吃醋的樣子,卻連一點點的反抗也做不到。
“白若?!?br/>
他轉(zhuǎn)過身去看了眼僵在原地的蔓熙,寒冷的風吹得他的眼睛酸脹的難受之極。
“蔓熙?!?br/>
他的話中再沒有多余的一個字,只是淡淡喊了她的名字,接下來卻不知道如何開口,蔓熙聽著他的聲音,心底已是揪心不已,她一直都在原地看著這場讓她快要崩潰的畫面,她的心就像被雪覆蓋住一樣,心底涌出的沉痛和壓抑幾乎要將她擊潰。
那她怎么辦呢?她跟了他六年,她從來沒離開過他,她在盡心做好一個人妻的本分,可是到頭來她才凄楚的發(fā)現(xiàn),她做的再多他都完全視而不見,就像現(xiàn)在,她連帶他離開的勇氣都沒有。
為什么當他的太太那么久,她還是滿腦子充斥著強烈的不安全感。
“蔓熙?!逼畎兹繇槃輰⑺龜埩诉^來,他的聲音低沉的嚇人,伸手去鋝她額上被吹亂的劉海,終是有些不忍,“蔓熙,我們走。”
“白若?!?br/>
他剛才對她的舉動,即便不是真心的,卻已經(jīng)讓她感動到不行,只要他的一句話一個舉動,她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他愿意,她還是他唯一的太太。
祁世夜不停的撥妮的電話,可那頭卻是不停的關機,他像是瘋了般的不停地打。
他記得有一次他打她的電話,也是不厭其煩的打了很多遍,直到最后才找到她。
可是現(xiàn)在的情況卻不如那一次,他不知該怎么辦,他滿腦子都在擔心害怕,他不知自己接下來該干些什么,他心里亦是無邊無際的茫然無措,他不知對著那通無法接通的電話打了多少次,發(fā)了多少條簡訊,他甚至在想,自己對她的愛已是到了無法自拔的地步。
只有這樣的情形下,他才會克制不住內(nèi)心的澎湃急促的想要找到她,祁世夜不知走了多久,直到腿腳發(fā)麻,他才忍住心里的不安到了一家已經(jīng)打烊的酒吧的門外,他坐在臺階上,看著因即將過年而熱鬧不已的人群,看著街道兩邊裝扮的星星點點,五彩繽紛的彩燈和吊飾,看著一直無響應的手機,他幾乎快要崩潰了。
妮,你知不知道,我對你的愛早已到了無法割舍的地步,我想要把所有的愛都給你,我想讓你過得幸福,這六年你受的苦實在夠多了,不應該在苦中繼續(xù)漂泊,沒遇見你以前,我的人生是空白的,我從來沒真心愛過一個人,我的感情世界是復雜多變的,我交過無數(shù)女朋友,可是在我心里她們都及不上你的萬分之一,妮,我不懂,為什么你要一再拒絕我對你的好,是我不夠格還是我配不上你,那么讓你不喜歡我,是不是因為我是祁白若的弟弟,因為這層關系,還是別有原因呢?
可我真的很害怕,若有一天你真的離開了我,我該怎么辦?
祁世夜越想越害怕,他一直坐在臺階呆到凌晨一點,他祁得夠嗆,一個勁的打寒噤,可是卻還不愿離去,天快亮的時候,他跑到妮住的地葉,而那里卻是關著燈的,心祁了一半,他的身子竟蹌踉的跪在了地上,扶著地面劇烈的咳嗽起來,寒冷的風一下灌進他的喉嚨,渾身難受的幾乎快要暈厥過去。
一直耗到早晨八點過,祁世夜吹了一夜的風,身體早已經(jīng)撐不住,他支撐著身子搖搖晃晃的向前走去,今天是節(jié)氣中的大寒,天上飄起了紛紛揚揚的雪,他踩在薄薄的雪片上,只覺得腳底一陣陣的發(fā)寒,他扶著墻走到妮家的門口,葉才敲了她家的門。
沒人應聲。
他不相信的繼續(xù)又敲,可不管敲幾次終究無人應答,不知過了多久,等到他幾乎快要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門內(nèi)忽然傳來的開門聲,站在門口的是他擔心了一整夜的葉妮。
她整個人像脫了形似的,只穿著一件普通的藍色家居服站在門口,頭發(fā)松松的挽在腦后,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祁世夜看著她,卻是覺得有些心酸。
“你,有事嗎?”
妮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祁世夜一步跨到她面前,聲音也比平時高了八度,看她的表情不知是開心還是難過;“妮,你知不知道,我擔心了你一晚上?!?br/>
他忽然異樣的表情讓妮有些不安,她盡量和他保持著一定距離,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祁先生,你看我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嗎?”
“你,怎么了妮?”
她一向不是如此,可今天卻為何對他這樣冷淡,祁世夜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他覺得妮一定在躲他。
“為什么這么問,我有哪里不對嗎?”
“呵,這樣最好不過了祁先生,謝謝你,還愿意這么做?!?br/>
妮抬頭瞧見祁世夜的模樣,他沉默著一言不發(fā),他的模樣甚至比平時看上去還要深沉幾分,像是一瞬間老了幾歲似的,她覺得自己的記憶仍舊是停留在六年前那年,清秀俊朗的模樣,那時候,他年輕,朝氣十足,不像現(xiàn)在,多了幾分內(nèi)斂與穩(wěn)重,竟變得讓她覺得陌生。
況且,她曾經(jīng)是他的嫂子,即便后來她和祁白若離了婚,她也無法忍受自己和一個曾經(jīng)叫她大嫂的人在一起。
妮苦笑著,他們注定無緣,他是祁家人,身上流淌著祁家的血液,他今生都不可能換成另一個身份的男人來關心照顧她,與其這樣,還不如讓一切回到原點,這樣才不會讓兩人承受著相同的壓力和痛苦,這樣她才不會覺得虧欠他。
“妮,你就是你的真心話嗎?你真的希望我今后不要糾纏你,你真的是這么想的嗎?”好半晌,祁世夜才緩慢的開口,他覺得現(xiàn)在的自己有些可笑,竟然連抬頭正視她都做不到,他不愿看到她的臉,她柔柔弱弱的樣子,這樣他會更加心疼,或許更加不愿意放手,甚至說出那些已成定局的話。
妮輕輕地點了點頭,心口已痛如刀絞,這么多年來,她再一次嘗到了五年前經(jīng)過離婚和父親去世雙重打擊的再一件令她心痛的事了,六年的時光她在生活底層徘徊的時候,當她忍受一切挫折苦痛的時候,她也從沒像現(xiàn)在這般心酸過,掙扎過。
一切都無法重來,無法回到過去那樣的美好如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