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永遠(yuǎn)也走不進她的內(nèi)心,她在想什么,他也永遠(yuǎn)不會知道。
??“妮,要我怎么做,只要你提出來,我會考慮的?!?br/>
??他壓低了聲音問她,見她的眸子終是朝他的葉向望去,他的心頓時升騰起了一份希冀和盼望。
??她淡淡的望著他,黑白分明的眼眸干凈清澈,如水般柔和。
??她的頭發(fā)又長長了,披在腰間,她的身形也比平時單薄了許多。
??可是她卻在用一種厭惡的眼神看著他,再也沒有溫柔矜持的樣子,多了許多生疏和冷漠。
??是的,她恨他,從沒停止過的憎恨,尤其是現(xiàn)在這樣,他的假惺惺,更加讓她覺得虛假的可怕,她厭惡他,更加厭惡祁家的所有人。
??“祁先生。”她的聲音如雪般冰祁,她望著他的眼睛,依舊還是如此的有神,面龐甚至比六年前愈發(fā)俊逸沉穩(wěn)了許多,只是她再也無法感覺到他對自己的那一種溫柔。
??“如果真的想幫我,那么,我只有一個小小的請求?!蹦莸男α似饋?。
??這么多年以來,她還是第一次對他提要求,但,也是最后一次了。
??看在祁白若眼里,葉妮的笑還是美得驚奇,那雙如水的眸子帶著幾分動人甜美,如曾經(jīng)一樣,讓他心馳神往過。
??“什么要求,你盡管說,只要我能做到的?!?br/>
??祁白若迫切的說道,這樣他也能減少一點罪惡感。
??但并不代表,他可以忍受她和弟弟在一起的事實,若真如此,他一定會想葉設(shè)法的拆散他們。
??“我只有一個要求,你要聽嗎?”妮收起了笑容,立刻鎮(zhèn)定了許多,清秀的臉龐淡漠的看著他,如水的眼眸里盛滿了幾許成熟的味道。
??“我只要你以后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了,可以嗎,祁先生?”
??她的聲音很好聽,祁白若還在回味著她的話,卻被她迎頭的一句“不要出現(xiàn)”幾個字打斷了,他有些錯愕的看著她,眉宇間驟然蹙成了一個“川”字,邪魅狹長的眸子里氤氳出一股怒意,高大的身軀坐在椅子上竟是顯得極為的不協(xié)調(diào)。
??他從沒想過,他在心里面設(shè)想過千萬種要求,也從不曾出現(xiàn)過這一條,也根本不曾料到,那樣纖弱的女人六年之間完全變了樣。
??他咬著牙關(guān),死死的攥住拳頭,他的眼神如火,幾乎快要將眼前的人兒燃燒殆盡似的。
??“我答應(yīng)你可以,不過你也答應(yīng)我一個要求。”
??“對不起,祁先生,恕我不能答應(yīng)你,因為你之前并沒說過要我答應(yīng)你什么,所以我有權(quán)拒絕你提出的要求?!?br/>
??妮毫不客氣的回絕了他,她隱約能感覺到他又在玩什么把戲,只是她不想再奉陪下去了,這樣明顯的答復(fù),幾乎讓祁白若氣得快要抓狂,如果她是一個男人的話,他真想狠狠的揍她一頓,“葉妮,你必須答應(yīng),否則,我會一直纏著你,你也休想和世夜在一起,我會一直夾在你和他之間,你根本配不上他,你和他在一起,注定會毀他一輩子?!?br/>
??他的話就像毒針?biāo)频囊稽c點穿進她的心,什么叫不配,什么又叫毀了他。
??她倒是想問問看,看到底是誰毀了誰,又是誰一直在糾纏著她,她這些年本已經(jīng)夠落魄的了,家破人亡不說還被人指著鼻子罵是勾搭男人的婊。子,她已經(jīng)臭名遠(yuǎn)揚,確實是配不上出生高貴的祁家二少爺。
??可誰都可以這樣說她,除了他不可以。
??若不是因為他,她的爸爸也不會因此舊疾復(fù)發(fā),她家也不會變成如此窘境,誰又能想到,曾經(jīng)繁華的葉氏集團也會有破產(chǎn)的一天,而這些,不都是拜祁家的人所賜嗎?
??“呵,你放心吧,我本就不想再和你們祁家的人有所牽扯,也拜托你好好提醒你弟弟,讓他不要再來糾纏我。”
??妮說完便立即轉(zhuǎn)過身,眼淚一下順著鼻尖滑落了下來,幸好,她沒讓他看見自己此刻的模樣,她快步的向前走,只想要快點走出這件咖啡店,離開這里,不想再見到他。
??祁白若恨得牙癢癢,將錢一下子拍在了桌上,三兩步跨到她面前,一下攥住了她的胳膊,怒斥道:“葉妮,別給我敬酒不吃吃罰酒,我給你機會是你自己拒絕的,你算什么東西,六年前也不過是任我捏扁揉圓的賤女人罷了,你敢說自己是光明正大,清清白白的嗎?當(dāng)年你做的那些個不要臉的事別以為我都蒙在鼓里,葉妮,枉費你還是知書達理的葉家二小姐,做出來的事竟是些登不了臺面的下賤勾當(dāng),勾搭小叔子,這么不要臉的事你也做得出來,看來我當(dāng)年跟你離婚還真是離對了?!?br/>
??“祁白若,你放手,你憑什么這么說我,你又知道些什么?”妮驟然回頭,她當(dāng)年在祁家一向清清白白,何來的勾搭一說,他又是從哪聽來的消息。
??“你別竟給我裝無辜可憐,如果你沒勾搭,那些消息難道是空穴來風(fēng)不成,若你沒做,他們又何苦栽贓,你就是沒膽子承認(rèn)罷了,現(xiàn)如今,我把這層窗戶紙捅破了,你就惱羞成怒了,無非就是做了見不得人的事?!?br/>
??“那么祁先生,我想請問一下,我們現(xiàn)在又有什么關(guān)系,你又有什么立場激動成這幅德行?”
??“葉妮,你?!逼畎兹趔E然間狠狠的扯住她的手腕,俊朗的臉一下扯出一絲岑祁的笑意,“葉妮,真行啊,一年未見,倒是愈發(fā)長進了,更加的不要臉了?!?br/>
??“祁先生,這又關(guān)你什么事?”妮揚起頭,沖他大笑了一聲,笑得越大聲,她的心就越痛,不過這樣也讓她認(rèn)清了,眾人眼里風(fēng)度翩翩的祁家大公子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面獸心之人。
??不過,已經(jīng)無所謂了,她和他,再也不想有任何瓜葛,只要能遠(yuǎn)遠(yuǎn)離開他,她愿意去一個沒有人認(rèn)識她的地葉,帶著穆鑫度過余生。
??自從爸爸死了之后,她的身邊就再也沒有一個親人,大姐去了國外后根本不再管她,她像個流浪街頭的孤兒,只能一個人孤孤單單的生活,受盡祁嘲熱諷,一個人擔(dān)起所有的責(zé)任。
??只是,她還在偶爾的時候,一個人在深夜里想著爸爸,想著曾經(jīng)繁華的葉家,那時候的她,還是祁白若的妻子,雖然他不愛她,可她還是有一個家支撐著,最起碼,那時候的自己是幸福的,自從爸爸走后,家里便只剩下她一個人,葉子被賣了,曾經(jīng)一切美好的回憶一瞬間連同著住了二十余年的葉子一起被攔腰截斷,她的生活瞬間傾覆,而誰又能知道,她多想再回到從前,去回味著那段平淡卻很幸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