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已經被血液染紅了,黑夜中不知何時稀稀拉拉的落下了雨絲,陰冷異常,只是比天氣更冷的是那把晶瑩似雪的長劍。
已經有十幾只巨大的妖獸倒在了易青玄的劍下,縱然是悍不畏死的妖獸,也漸漸感受到了恐懼,易青玄沒有爆發(fā)出多么驚人的氣息,只是無聲無息的死去,有時更加可怕,野獸的直覺從來都是最為敏銳的,死亡的氣息淹沒了寂靜的,山嵐之風輕撫,蕩起一種凌厲的寒意。
判斷一個高手,有時需要的是絢麗的彩虹,但是有時又是默默地堅持,當人們面對皇天后土之時從來只有膜拜,因為它們實在太過浩瀚,讓人生不出征服的野心,巫妖已經不知道易青玄出了多少劍,這人的修為之精深醇厚已經到了常人難以企及的地步,巫妖第一次對于自己有些喪失信心,即便是千年前知道了那個讓人瘋狂的真相,也沒有動搖過自己的心念,但是此時此刻,在雪霽劍之下,這種心念正在逐漸被摧毀。
仙劍激蕩的劍意猶如潮水,浩浩蕩蕩的朝著四周蕩漾著,易青玄從未感覺到自己如此好戰(zhàn),一直以來他雖然努力修習道法,但是心底深處一直還是把自己看成是原來的學者,從未像一個真正的戰(zhàn)士一樣,浴血拼殺,因為沒有必要,只是若是一人永遠理性的活著,那么他的人生也就沒了趣味,或許他深埋心底的,遠遠不止是那一個小小的秘密,還有心中未冷的熱血。
既然來到這個世界,入了青云門,那么就應該守護自己的心,心中一念澄澈如水,劍意也隨著心意漸漸化作一團寒光,只是不知為何心中忽然一緊,一種急切的感覺示警,身形急退但是終究有些晚了,琥珀色的火焰突兀的出現(xiàn)在眼前,這一團火光并不多么璀璨,在這光怪陸離的森林中甚至有些不起眼,但是就是這一小團火焰,卻有一種攝人心魄的力量,雪霽上爆發(fā)出強烈的光華,此時任何威力絕倫的招數(shù)都派不上用場,他急忙捏碎了衣袖中一張銀色的符紙,身子一陣虛幻,消失在原地。
等到他顯出身形,已經在幾十丈之外,他并沒有借著這三才雷火符的力量遁走,反倒是冷厲的看著一個方向。
“閣下剛剛的法術厲害無比,只怕已經是當世第一等的人物,卻自降身份暗算偷襲,豈不是毀了一世英名”,黑暗中并無人回答,只是傳來一陣濃濃的嘆息,過了片刻才有一個清朗的聲音道:“有些事情只要做了就沒有反悔的余地了,剛剛你用的是傳聞中可以瞬間遁出百里的三才雷火符嗎?”,這人的聲音雖然清晰,但是卻偏偏聽不出年紀,有種混混沌沌的意味。
“閣下好見識,正是三才雷火符,若非是這張符篆,剛剛我只怕已經死在閣下的玄火術之下了”,易青玄刻意緊緊咬著玄火術三個字,聲音里帶著絲絲殺意,天下能悄無聲息靠近他的高手本就不多,控火之術達到如此境界的高手就更加是鳳毛麟角,易青玄腦子里已經轉過了許許多多的念頭,只是他并沒有說出來。
那人哼了一聲:“有些事情本就是禁忌,但是有人偏偏喜歡刨根問底,但是豈不知真相往往伴隨著死亡”,易青玄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看來有些事情和我想的一樣,倒也不枉費了我耗費這么大的力氣,閣下功力驚人,而且現(xiàn)在還有妖獸環(huán)伺,看來我要走了”,他這這番話仿佛視眾人如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