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水珠咕嘟作響!
好像什么東西又喝了幾口大水,兩條黑色蛇信子,往趙寒吐了過來?。?br/> 趙寒一個翻身避過,蛇信子又化作水珠,收回了水簾里去。
“告訴你吧。”
趙寒的體內(nèi),元氣不斷沖擊著寒氣圍墻:
“是那個檀木盒子?!?br/> 四周,黑霧突然靜止,水珠也不動了。
“你一直說,”趙寒看著四周,“你家里窮,老伴的藥錢都出不起了??赡愕氖掷飬s提著個紫檀盒子,里面還有個純銀的酒樽。
這倆貨得值多少錢,你知道嗎你?
照我看,你成妖之前就是個紈绔子弟,整天錦衣玉食,壓根就沒見過什么是真正的窮人家。
所以,你才以為這倆就是個普通貨,窮人也能用得起?!?br/> 陰光突然一閃。
趙寒手里的銀樽現(xiàn)出了原形,原來是個骷髏人頭:
“‘簞食瓢飲,身無長物’。
這句話,你那位有錢的老爹沒教過你嗎?”
四周,千萬滴黑色水珠突然一抖。
“不許說那個字……”
少年老婦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帶著隱隱的暴烈。
趙寒目光一凝。
那個字?
哪個字?
這時他的體內(nèi),一絲靈元終于沖破寒氣墻上的裂縫,經(jīng)脈里中斷了的氣流,瞬間連通了起來。
身旁,凌若的身軀四周,白光還在黑霧間流轉(zhuǎn)探尋著。
這姑娘也沒有找到陣眼。
看來,這妖物是真不簡單。
四周,黑霧像旋風(fēng)一樣卷了起來,刮得整座木橋左搖右晃。
凌若的眼一睜,渾身霜光流轉(zhuǎn)而起,手按在了腰間的古木匣子上。
“不跟你說了嗎?”
黑風(fēng)涌動之中,趙寒低聲對凌若道:
“不想早死,就少用那東西。
我已經(jīng)激怒了那妖物,這陣就要催動。到時,陣眼必然就會現(xiàn)出。
火行妖法暗術(shù)陣,陣眼應(yīng)該也是天地玄黃四個,破了它們,這陣就破了。
天地歸你,玄黃歸我。”
呼……
黑霧一震。
數(shù)十個蛇頭從霧里伸出,蛇口吐出一條條的蛇信子,對著橋中央的兩人,不停蠕動著!
趙寒一念咒文,玄光在他的雙眼和雙手縈繞而起。
“在我的面前……”
四周,少年老婦的聲音,突然變成了個暴烈無比的聲音:
“不許說‘爹’這個字?。?!”
數(shù)十條黑蛇,渾身磷光閃閃,吐著黑信子,往兩人撕咬而來!
幾乎同時,趙寒和凌若的眼睛里,玄光大放而出,照向那些黑蛇的縫隙間,黑霧的深處。
黑霧之中,不同的方位上,四樣白生生的物事現(xiàn)了出來。
陣眼。
是四張人臉,閉著眼,干枯得骨頭都看得見。四個口大張著,無數(shù)水珠形成的黑流從口里噴出,貫入四周的黑霧之中。
陰風(fēng)劇烈,黑蛇漫天,就要咬到身上!
“土行,化生訣,玄巖破夜槍!”
趙寒雙手一揮。
玄光從指尖迸射而出,化成兩桿通體巖石的石槍,一左一右,往兩個不同方向狂刺而去!
與此同時,凌若的頭頂上空。
霜色玄光凝聚、旋轉(zhuǎn),瞬間化成了兩只玄光青鳥,展翅而鳴、凌空飛去!
青鳥鳴天地,石槍定玄黃。
半空中,數(shù)十張黑蛇的口,往兩人的身上一咬!
嘭!
巨響,狂風(fēng)!
黑蛇、黑霧,化作千萬滴的水珠,漫天而落,好像下了一場黑雨。
雨中,橋上。
兩個年輕的身軀立著,身上的黃光、霜光,燁燁而生。
橋邊,河面上。
一條巨大的蛇狀黑影,從河底升了起來,將近兩層樓高。
黑色的水珠和霧氣,把它團團圍住,下半身還浸在河水里,上身懸浮在半空,蠕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