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懼,”洛羽兒道,“趙寒他肯定又被什么妖鬼困住了。你會法術,趕緊找找他在哪兒?!?br/> “好,瞧好了。”
姜無懼一捋袖子,露出兩條保養(yǎng)得很好的手臂:
“各位佛祖菩薩金剛老爺們,我姜大膽的兄弟有難,借個法來用用啊。
那開法眼的咒,叫什么來著?
哦對,清心除障咒。
唵吽吽,沙阿閦,摩尼瓦堪惹……
‘惹’后面是什么來著……
那死鬼老和尚,老教人長句子,誰背得下來???
算了,換個簡單的,甘露咒!”
姜無懼默念幾句,雙手捏了個法印,往前一指!
指端,一個淡淡的寶瓶光印,飄了出來。
寶瓶微微傾斜,光流像水一樣從瓶口倒出,往四周的黑夜流淌而去。
“怎么樣?”洛羽兒道。
姜無懼搖搖頭,收了法術:
“好像是有那么點妖氣的感覺,可又好像沒有??赡苁沁@東西太厲害了,我的修為不夠,看不穿它的障眼法啊?!?br/> “就沒別的法子了嗎?”洛羽兒道。
姜無懼道:“除非那妖物自己先現(xiàn)了形,去了障眼法,那我再一探,估計就能找著寒老弟的方位了?!?br/> 要讓妖物自己現(xiàn)形,這又怎么可能?
“那咱們自己去找!”
洛羽兒望向了高墻,不停思考著。
身后遠處,一個屋檐頂上。
有個黑暗的身軀,正站在寒風中,俯瞰著他們。
沒人知道,他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更沒人知道,他已經(jīng)在那里站了多久。
妖風大作,黑霧漫天。
那些干枯的人蛇臉,嘴唇一張一合,朝著趙寒和凌若,越飄越近。
趙寒不斷催谷著體內(nèi)的元氣,無數(shù)次想沖破寒氣的束縛,可手里的玄光還是依然不足。
耳邊,都是陰風和鬼哭的聲音。
身旁,凌若雙手合十,閉目盤腿坐在了地上,光潔的額頭上隱隱有汗珠滲出。
古木匣子橫陳在少女的雙腿上,匣身不斷顫抖。
一道隱隱的白光,在匣口縫隙間游走,好像有個被困已久的野獸,想要掙脫牢籠沖出來。
原來如此。
今晚,這里的妖鬼之氣肆虐,不知怎么就“刺激”到了那匣子里的東西,讓它想要沖出來。
這姑娘不是想用它。
她是要控制住它,不讓它脫匣而出。
我……自己……找……
耳邊,洛羽兒的聲音,又飄渺傳來。
這妖陣森嚴無比,就算是一般的化外修士,碰上也是非死即傷。
羽兒她沒有一點法力,萬一被侵染到了,那就不好辦了。
好吧,那就只有再走那條路咯。
趙寒靈臺內(nèi)視、神識游走,又來到了自己的靈臺天地之間。
眼前,那個金色真氣層在上空縈繞著,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千萬道的裂縫。
無數(shù)道的寒光,從裂縫間侵蝕出來,游蕩嚎哭著。
這股折磨了自己這么久的寒氣,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從出生到現(xiàn)在,十幾年了。
這個問題自己和無數(shù)人都問過、想解答過,無數(shù)遍了。
那些人有的出于好意,有的心懷鬼胎,可沒有一個人得到過答案。
管他呢。
再借一次。
是,這會讓寒氣再次加劇,我這條“老命”可能也會再短許多。
那也比死在個小妖物的手下強不是?
再說了,我小寒爺怎么會那么輕易死?
我還要再活,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歲。
夜色下,姜無懼遠望著黑色高墻:
“自己找?可這墻擋著,又那么高,怎么找?”
“爬?!?br/> 洛羽兒向高墻走去。
“再走近三步,死?!?br/> 她的耳里,一個聲音突然響了起來,低沉得好像來自地底,分不清是男是女。
“誰?”洛羽兒四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