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衣躺在稻草床上,沈傾夜真是睡得各種不爽,翻來覆去睡不著,閉上眼睛,人體的五官感受就特別明顯,明顯的能分出不同床之間的差距。
稻草因為睡得太久而發(fā)硬,失去了它原本的柔軟,潮濕的粗布被子,又哪里極得上光滑而舒適的絲質棉被?
果然吃慣了苦,就覺得一點兒都不苦,吃不慣苦就覺得苦是天底下最難忍受的,而最慘的是習慣了吃苦,突然又享受了甜的,就如同進入了天堂,轉眼間又要過苦日子,便是天堂到地獄的差別。這是最難受的。也是最凄慘,最考驗人的意志力的。
輾轉反側的沈傾夜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總覺得自己是睡在冰冷的地板上,蓋了寧愿不蓋的被子,思緒里總忍不住想起在云翊晨家里的那兩個晚上。想到的店子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這一晚上,大概是沒睡著了。
半夜淅淅瀝瀝的有突然下起雨來,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因為累及而恍惚睡過去。這一睡,就睡到了中午,還是張愛梅輕輕的拍她,將她拍醒。
對于張愛梅,沈傾夜還是沒有什么意見的,畢竟是原身的母親,也只是在被沈老爹的欺壓下偷偷對沈傾夜好一點兒。她骨子里還是有作為一個母親的天性,舍不得自己的孩子,不然也會不會在沈傾夜進城的時候偷偷塞給她五個銅板,盡管不多,卻也是她一個婦道人家的心意。
“二丫兒,起床了!”張愛梅慈愛的喚道。
沈傾夜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剛剛起床的聲音還帶著一絲慵懶,看見是張愛梅,沈傾夜頗為驚訝道:“你怎么來了?”
“家里來客人了,你爹讓我過來叫你過去!”張愛梅道。
“客人?需要我去?”沈傾夜半撐起身子,眨了眨眼睛,疑惑道。
沈傾夜殊不知,這半起身的模樣是多么的妖嬈兒動人,引人入圣,作為一個女人,張愛梅都覺得沈傾夜此時此刻就是一個磨人的妖精,若是一個男人來,又是不知道怎么一副光景。
“嗯……趕緊起來吧,穿上你昨天那身衣裳,我給你梳頭,屋里還有些脂粉,也抹一抹……”張愛梅一邊像老媽子一樣伺候著沈傾夜起床,一邊念叨著。
張愛梅這般真是讓沈傾夜受寵若驚,十七年來,還沒睡像這樣被人伺候過,沈傾夜到還好,只是原身的眼睛有些酸澀。遲了十七年的一點兒母愛,足夠讓原身感激涕零了。
可是沈傾夜卻不信,一個對你漠視的人,突然對你好了,那么必定是抱著企圖來的。
還要抹上胭脂,好好打扮?沈傾夜覺得這越發(fā)的像是現代女子去相親的之前,好好打扮一番的模樣。聯系的沈老爹的一貫作風,沈傾夜很快就想到了,沈老爹的打算和美夢。
“呵呵!”沈傾夜冷笑一聲,看來沈老爹還是覺得沈傾夜是個好拿捏的,不給她點顏色瞧瞧,他是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嘴角勾起一個邪魅的笑容,沈傾夜呲呲笑著,露出大白牙來。善在大廳的沈老爹莫名覺得背后一寒,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