鬣狗比爾從來沒有想過,居然會有小偷敢把主意打到他的頭上。
作為這一片街區(qū)唯一的幫派老大,他一直以一種血腥暴力的方式統(tǒng)治著這片屬于自己的地盤。
在倫敦這樣一個寸土寸金的地方,想要占下一塊地盤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是啊,就算是那些達官貴人根本不屑一顧的平民窟,那好歹也是一塊地盤不是嗎?
特別是位于這片街區(qū)不遠處的垃圾場,那更是他發(fā)家致富的根本所在。
不要以為這些垃圾不值什么錢,無論是貴重金屬,報廢家電,還是電子元件,這些生活中經(jīng)常被人們下意識忽視的小玩意兒實際上價格不菲。
大多數(shù)報廢家電其實只需要簡單的修理就能過繼續(xù)使用,因為里面絕大部分電器零件都沒有什么損壞。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那些電子元件已經(jīng)無法繼續(xù)使用,那些貴重金屬本身也同樣大有市場。
而對于這塊不斷為自己創(chuàng)造財富的風(fēng)水寶地,哪怕是已經(jīng)發(fā)達了起來,鬣狗比爾仍然將它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任何膽敢闖入這里的拾荒者,只要被他和他的手下抓住,那么這些人的下場從來就只有一個。
活生生的被比爾所圈養(yǎng)的那幾只土狗撕碎。
自他打下這片地盤開始,不知道有多少拾荒者就這樣丟掉了自己的生命。
當(dāng)然了,比爾也不是傻子。
他曾經(jīng)也是一個卑微到了泥土里的草根。
這讓他深深清楚一件事情,對于那些連勉強活著都已經(jīng)是一種奢望的流浪漢來說,反正橫豎都是一死,這樣的人又會害怕什么呢?
特別是在這樣一個寒冷的冬季,為了繼續(xù)生存下去,那些家伙會做出任何事情。
他們已經(jīng)不能稱之為人了,和自己圈養(yǎng)的那幾條兇殘的土狗一樣,都是野獸。
因此,對于冒險踏入垃圾場的拾荒者,他從來也沒有真正趕盡殺絕過。
實際上,只要不是運氣太背到了被比爾的手下當(dāng)場抓到,比爾也懶得去管那些蟑螂一樣永遠也除不掉的拾荒者。
那些最值錢的垃圾早就被他的手下挑揀出來并且嚴加看守了起來。
其他的破爛貨,丟一點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也只是垃圾而已,丟掉一些也沒什么可惜的。
可是這一次,鬣狗比爾實在是忍受不住了。
他媽的!
那個該死的小偷也實在是太過分了!
他怎么不干脆一點直接把這里給搬空了呢?
想到這里,鬣狗比爾只覺得無止境的怒火正順著血液涌向自己的胸膛。
“廢物!飯桶!那么多人連個屁大點的地方都看守不好!”他的怒吼聲響徹垃圾場的上空。
“比爾老大,這真的不能怪兄弟們?!币粋€手下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道。
“老大吩咐下來的事情兄弟們真的是一刻都不敢松懈,可是,可是那些東西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br/>
“是啊,我們的巡邏隊也根本沒有松懈,兩波人手之間也只有最多十五分鐘的間隔。”另一個手下也緊跟著解釋道。
“可是那天晚上所有巡邏的人都沒有察覺到異常,如果不是我們白天的時候清點庫存,甚至都不會發(fā)現(xiàn)倉庫里少了那么多東西?!?br/>
“那后來呢,你們沒有仔細搜查一遍嗎?我就不相信他能做的那么干凈!”
“我們怎么可能沒有搜查,老大,兄弟們翻遍了垃圾場里的每一個角落,您能相信嗎,就連那些鐵絲網(wǎng)都還是完好無損的,我們現(xiàn)在都還不清楚那個小偷到底是怎么進來的?!?br/>
“是啊,老大,我們幾乎將垃圾場翻了個底朝天,為此甚至還抓住了幾個拾荒者,可是他們都只是想來這里碰碰運氣的家伙,并不是這個小偷的同伙?!?br/>
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這會是誰做的?
那些拾荒者?
感覺不像,他們的膽子從來沒有這么大過,就算是偷東西也從來只敢去那些最外圍的垃圾堆。
難道是自己人?
想到這里,鬣狗比爾沉著臉打量著他的手下們。
也不像,看他們臉上的表情都不像是提前知道這件事的模樣。
“把你們的人手都派出去,去倫敦城里所有的廢品回收站,他不是卷走了一大筆值錢的廢品嗎?我要弄清楚,那些被偷走的東西有沒有在那里出現(xiàn)過,明白嗎?”
比爾在心里面暗暗地發(fā)誓,他一定要揪出這個膽敢摸老虎屁股的小偷,然后讓他付出血的代價。
開什么玩笑!
他難道以為偷走了自己的東西之后還能當(dāng)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樣地四處逍遙嗎?
“還有,把你們抓住的那幾個流浪漢全部拉去喂狗,然后把尸體吊在垃圾場的外面?!?br/>
“我要讓生活在這里的賤民明白,我鬣狗比爾還是這片街區(qū)的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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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鬣狗比爾在對著自己的手下大發(fā)脾氣的時候,在一片白茫茫的平原之上,一輛猩紅色的列車正沿著筆直向前的鐵軌行進著。
嘶鳴的蒸汽聲和鐵軌與車輪接觸的咔嚓聲,成為了這片鮮有人跡的土地上響起的唯一聲音。
“阿丘~”透過窗戶眺望著一望無際的平原,安德羅斯輕輕揉了揉鼻子。
他剛才毫無預(yù)兆的打了個噴嚏。
“怎么了,安德,你感冒了嗎?”一旁邊,潘西關(guān)切的問道。
或許是自己贈送的禮物很合她心意,踏上返校的列車后安德羅斯很明顯地感覺到了潘西的變化。
特別是看到了安德羅斯胸前佩戴了自己贈送的銀質(zhì)胸針時,女孩臉上的笑紋更加地明顯了。
“沒有,我猜可能是有人正在咒罵我吧?!?br/>
算算時間,鬣狗比爾應(yīng)該依舊發(fā)現(xiàn)了垃圾場里少了一大筆值錢的東西吧。
嘿嘿嘿,他就算是發(fā)現(xiàn)了又能怎么樣呢?
難道他還能帶著手下跨越大半個英國來找自己的麻煩嗎?
去霍格沃茨找一個巫師的麻煩?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種占了便宜就跑的感覺讓安德羅斯的心里頗為愉悅。
真是可惜了,如果時間在充裕些,他自問還能帶走更多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