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這當(dāng)鋪的后堂無非也就是一間屋子,一張桌子幾把椅子,多了再有些什么擺設(shè),可這旮旯當(dāng)鋪的后堂可卻是別有洞天。掀開門簾兒是一個狹小的過道兒,只身穿過過道兒后才發(fā)現(xiàn)豁然開朗起來。
寬敞的客聽裝飾相當(dāng)?shù)膭e致,雕刻的一面墻大小的假山上有花有草兒,一旁還有一個仿制的水車在攪動著旁邊一剛的清水,水在水車的帶動下到了高處,在那假山之巔翩然而下,飛流出了一個瀑布的樣子,洋洋灑灑的水星噴濺出來,將假山前面的一排小花兒澆得是清新透亮。
假山一面是文人的字畫兒,婦人只是看了一眼,那臉上立刻現(xiàn)出了不解的神色,再看看略有幾分狡詐氣息的掌柜的,婦人的神色更加地警覺了起來。
“客官請坐!”在另一側(cè)的八仙桌上,張掌柜的用手坐了個請的姿勢,婦人才將懷中的東西放置在桌子上,為了安全起見又向自己的方向拉攏了一下,這才安下了心來。張掌柜的只是瞥了一眼并沒有多說什么,他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壺,那銀質(zhì)的茶壺精工細(xì)作,處處透露著別具匠心的精美。
張掌柜的手微微一抬,茶壺當(dāng)中流出了淡黃色的茶水,雖然并不是熱茶,可那股清新還是淡淡飄出,婦人鼻子微微一嗅,頓覺與眾不同。
“請喝茶!”掌柜的將茶遞到了婦人的手邊兒,婦人看了看并沒有引用。
“我不是來喝茶的,掌柜的不用這么客氣!”婦人嚴(yán)肅道。
“既然客官這么開門見山,那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凸俳袢漳脕淼氖鞘裁礀|西?現(xiàn)在可否叫在下看上一眼了?”張掌柜此話一出,婦人將包在外面的衣衫拿開,里面露出了一個一尺有余的瓷瓶擺件兒。張掌柜只是這么瞟了一眼心中不禁暗暗一驚,怪不得這個婦人叫他親自上眼,這一般的伙計還真不敢給這個東西開價。
張掌柜已經(jīng)知道了婦人來自哪里,所以,雖然心中有驚可臉上仍舊是不動聲色,他仔細(xì)地觀察了一下這個青瓷質(zhì)地的瓶子,瓶高大約五六十公分,瓶身并不很粗大,雕飾花紋并不繁多,只是在瓶口的地方有四朵蓮花樣子的裝示,淡淡的綠色里面隱約透出星星點點的粉紅色,經(jīng)驗頗豐的張掌柜知道,那粉紅色并不是后天調(diào)料而成,那是玉石本身的顏色,匠人獨具慧眼地將它做成了蓮花的花朵的樣子,就單憑這天然的顏色和質(zhì)地,這東西絕非一般人能夠做得出來。就算是有這樣的匠人,想要得到這樣的東西那也絕非易事。
張掌柜做這一行這么多年,雖然珍奇異寶是見了不少,可像這樣的寶貝還的確是頭一遭見。整個瓶子沒有一絲一毫的粗糙,每一寸的瓶身都被打磨的相當(dāng)光滑,這一看就是官窯的東西,再加上知道了婦人的身份,這東西的產(chǎn)地在張掌柜的心中就更加確信了幾分。
“這東西……還真是個好東西……”張掌柜捋著胡子點頭道。
“怎么?掌柜的也覺得這是個好東西?”婦人投來一瞥警惕的目光。
“好東西是好東西……只是……不知道客官想要多少銀子?”
“既然掌柜的都覺得是個好東西了,我也不藏著掖著了,這個瓶子我要一萬兩!”婦人伸出一根手指,那略有點兒發(fā)胖的手指光滑白皙,根本看不出有任何勞作的跡象。
聽到這個數(shù)字,張掌柜的面露難色,他咂摸了一下嘴斯哈了一聲卻沒有立刻回答。
“怎么?既然是好東西,掌柜的覺得連這個數(shù)都不值嗎?”婦人有些慌張,或許是有些心急,看到掌柜的為難,自然也跟著焦急了起來。
“客官誤解在下了,這東西絕對是好東西,一萬兩……或許的確也不多……可不怕客官笑話,在下這一下子真拿不出這么多銀子來……如果客官真心想當(dāng),這個價格……”張掌柜的捻動著胡須現(xiàn)出很是為難的神色。
“開什么玩笑?我來之前可是打聽過的,這旮旯胡同的張掌柜的可是腰纏萬貫的!”婦人有些激動。
“客官真是折煞在下了,再說這外面的傳言可信嗎?一能說成十,十能說成百,我張茂成自己有幾斤幾兩我自己還是清楚的,客官千萬不要相信了外面的傳言。更何況,這一萬兩現(xiàn)銀在下著實拿不出的!”張掌柜無奈的一笑,婦人也似乎泄了幾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