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子歸家的感覺究竟是怎樣的,這對于沒有切身體會過的人而言是很難理解的,所以即便是安玻琉斯也決定給自己一個小小的假期好好調(diào)整下自己的身心,畢竟在這數(shù)天內(nèi)哪怕是睡覺做夢都會下意識地浮現(xiàn)出奎爾薩拉斯以及遠行者的種種情景,這種情況下想要處理人類王子才能處理的事務,的確有些力不從心。
“真是可惜,這樣子精彩的故事卻沒法記載在你的個人傳記當中,這可是一代傳奇精靈元帥的事跡?!?br/> 躺在藤椅上的泰瑞納斯國王滿臉的惋惜神色,作為君王似乎多少都有一些浪漫主義,這位洛丹倫國王顯然也不例外,而坐在一側的莉安妮王后則是略帶疼惜地看了一眼對面的安玻琉斯,雖然這位長子在講述自己經(jīng)歷是刻意刪減了某些慘痛的部分,但是作為母親,她能夠辨認出對方語氣中的某些暗處。
“所以,王兄真的把那支叫做阿曼尼的巨魔氏族全都消滅了?”
趴在安玻琉斯小腿上的小阿爾薩斯亢奮得滿臉通紅,作為一個正滿腦子渴望故事以及英雄主義的年紀,安玻琉斯描述的經(jīng)歷對他來說不啻于是最精彩的故事。
“啊,除卻一些極其個別的殘黨之外,那支古老的種族已經(jīng)徹底分崩離析了,他們已經(jīng)失去了唯一且不可替代的王,即便是還保留著阿曼尼的殘名,也不過僅剩一盤散沙。”
合起手里那本精靈風格十足的日記本,安玻琉斯也感到了些許的嘆息感,如果不是親身經(jīng)歷,又如何能相信在這本薄薄的日記當中記載了一個種族在外界的步步緊逼之下最終分崩離析,艾澤拉斯的世界和社會終究還是過于脆弱了。
“哈~不管如何,這都是一個精彩萬分的故事。我的兒子,把它當做你獨一無二的故事保存歸檔吧,畢竟我們現(xiàn)在和精靈還算是盟友?!?br/> 仿佛是品嘗美酒一般滿足地呼出口氣,泰瑞納斯的眼眸中也帶上了不加掩飾的驕傲和滿意,對于王室成員而言,切實的功績和能力才是唯一的勛章和殊榮。更別提高等精靈的傲慢自大一向在人類社會中飽受惡評,而自己的長子僅僅只是兩年就做到了其中大元帥的地位,這代表的正是這位繼承者無與倫比的聰慧和能力。
一家五口在一起聽故事的茶話會顯然是足夠溫馨的,即便是在這之后便不得不投入到各自的職務角色當中去,但殘存的溫馨感還是足以讓平和長久地保持在各自的心中。
泰瑞納斯自不必說,身為洛丹倫國王每天的政事紛雜不斷,尤其是在這種暴風城求援愈加緊迫的關頭,包括整個東部王國的許多事宜都需要他親自加以調(diào)解。而牽涉到物資和商業(yè)渠道的通融,莉安妮王后便不得不親自更為,畢竟想要支撐一場足夠規(guī)模的救援,這永遠和物資以及利益拋不開關系。
至于佳麗雅和阿爾薩斯,這兩位公主王子似乎也被自己的兄長多少刺激到了一點,因而以格外勤奮的態(tài)度投入到了各自的學業(yè)當中,他們雖然現(xiàn)在可能還無法分辨早慧是什么樣的差距,但這不妨礙他們理解勤奮和努力才是成功之本。
于是,安玻琉斯罕見地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成了現(xiàn)在唯一的閑人,在沒有徹底從薩菲羅斯.星痕的角色中走出來之前,他并不認為這種狀態(tài)適合處理洛丹倫的事務,所以在茶話會結束后,王子便一個人留在了小花園的藤椅上,以一種近乎奢侈的態(tài)度開始發(fā)呆。
然而在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人會跳出來打破別人休假的心情,他們倒不是基于惡意或者其他,而是因為他們自身可能就不知道什么叫做休假。
“殿下,烏瑟爾爵士求見?!?br/> 女仆長琪娜的聲音明顯帶著些許不滿,以至于這位一向做事從不越界的女仆也輕聲補充:“如果您不愿意接見他的話,我會告訴他您正在休息。”
從一種近乎癔癥的狀態(tài)中驚醒,安玻琉斯下意識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人類王子在短暫的沉默后微微開口:“那他一定會寸步不離地站在我的住所門口,一直到我愿意見他為止。而且,他可是我的老師。”
“以前是,但是現(xiàn)在,一位將軍可沒有資格做一位元帥的老師?!?br/> 抬手推了推自己臉上的金絲眼鏡,琪娜的回答顯然帶著些許宮廷女仆特有的苛刻,而這讓安玻琉斯下意識地輕輕搖頭:“好了,我這一會也沒有其余的事情,請他進來吧。”
“是?!?br/> 隨著琪娜的離開,很快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便從花園門口由遠而近地響了起來,這讓安玻琉斯本能地皺了皺眉頭,經(jīng)過這兩年在奎爾薩拉斯的戰(zhàn)陣經(jīng)驗,他幾乎是立刻就分辨出了這行腳步聲遠非烏瑟爾一個,而是一共四人,而且全都是孔武有力的男性軍人。
而很快,烏瑟爾那張標志性的刻板面孔便從花園門口出現(xiàn),一如安玻琉斯猜測的一樣,除了沒有攜帶武器之外,這位導師身上沉重的盔甲幾乎就像是個移動的鋼鐵罐頭,而在其身后則是神情各不一樣的其余三個打扮雷同的人。而從其神態(tài)細微之間就不難判斷,這一行四人恐怕是剛剛從訓練場上退下,便立刻改道前來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