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樹下,顧余生心如止水,這一場問心辨佛,他其實(shí)并不知道怎么去取勝。
但他并不想輸,因?yàn)閺脑缟厢B晶元出面開始,顧余生就已明白這一場辨佛,是一次機(jī)會,一次讓天下修行者都認(rèn)可他的機(jī)會。
一旦勝了,就說明他內(nèi)心坦蕩,這些年來堅(jiān)持的事沒有做錯。
若是輸了。
他不僅會丟掉性命,還會連同他的父親一起被世人嘲笑千年萬年。
當(dāng)那一道道佛光凝聚時,顧余生仿佛進(jìn)入一個特殊的世界。
一座古老的廟宇矗立。
他就徘徊在廟宇的門口。
推開廟門。
一尊慈悲大佛,就在寶殿下方,拈花微笑。
“顧余生,歡迎走入我的心相世界?!?br/>
蒼心猿的身影出現(xiàn)在寶殿下方,周圍的世界,宛若一朵金色的蓮花包裹,不斷的成長。
顧余生目光打量四周,總覺得有些古怪。
心相凝聚的化世界,那一朵佛門金蓮與自己靈臺上的金蓮互相呼應(yīng)。
這應(yīng)該是自己的心相世界才對!
顧余生下意識的抬頭,只見廟宇的上方,有一處金色的旋渦,那旋渦中間,有兩盞奇異的魂燈明亮,金蓮的外面,隱約可見一棵菩提樹影。
“那是我們的命魂之燈,你我之間,注定只有一人能得正果,一人將歸真,顧余生,佛門慈悲,讓你如此死去,也算你的造化?!?br/>
顧余生聞言,向前邁出一步,說道:“心經(jīng)有云,德無不備,障無不盡,收迷界之化用,終入悟界,此方為歸真本心。蒼心猿,你以心相世界想要侵占我的意識,說是辨佛,不過是一場奪舍而已,如此行為,修得到圓滿嗎?”
蒼心猿愣了一下,忽然哈哈哈笑道:“沒錯,你猜對了,這的確不是真正的辨佛之道,大佛天諸佛般若皆失,只得小乘佛法流于圣地,我是圣地體修,肉身和生命強(qiáng)大無比?!?br/>
“然而,我想要破境,必須參悟出大乘妙法,如此一來,不知道還要多少歲月,思來想去,便只有奪舍他人大道破境,顧余生,你騎乘夫子黃牛,身上一定有某種特殊大道,我只能假借辨佛之道,將你意識侵占奪舍!”
“你若乖乖服從,我將你魂魄超度,尚有入輪回轉(zhuǎn)世的機(jī)會,若不服從,我只能將你魂魄永遠(yuǎn)打入阿鼻地獄?!?br/>
顧余生心神一動,神魂化作斬龍劍。
嗤!
顧余生的劍,瞬間穿透蒼心猿的心相魂體。
蒼心猿的魂體原地消散。
片刻后,重新凝聚出來。
他雙手一合,無比傲然的說道:“心相世界,三千大道皆屈從于內(nèi)心,世間萬法,只有佛法能起作用,在這方世界,時間,空間皆在迷界,即便這里面過去數(shù)天,外面也不過是數(shù)息而已!”
說完。
蒼心猿忽然抬手,一拳朝顧余生打來。
拳影化作佛門萬金印,金燦燦的佛光朝顧余生襲來。
顧余生面色古怪,左手掐訣,右手豎劍在身前。
吭!
斬龍劍內(nèi)。
一道龍影翱空,將那一記拳影破除。
同時,那一條龍影余威未散,一龍化八龍,龍騰盤踞心相世界,蓮花金影中,八根龍柱緩緩升起,并越來越明亮。
“八部乘龍!”
“怎么可能?”
“你怎么會大乘功法!”
蒼心猿身影飄飛,狼狽躲過八條龍影的襲擊,重新落在地面,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顧余生持劍而立,神魂之影逐漸被金色的佛光包裹,他面色冷凜道:“你剛剛說,在這方世界,時間和空間與外界不同?”
“哼!”
蒼心猿雙手一合,一道金色的拳勁再次凝聚,化作一頭猛虎朝顧余生襲咬而來。
顧余生以劍影化龍。
龍與虎激蕩后消散。
“原來如此?!?br/>
顧余生的臉上,再一次露出笑容。
“你雖然布局出心相世界,可你的神魂并沒有繼承你強(qiáng)大的力量,說到底,不過是比拼誰的佛法更加精深而已?!?br/>
“那又如何,區(qū)區(qū)六境,又非佛門眾人,我的佛法比你強(qiáng)盛數(shù)十倍!”
“未必!”
顧余生微蕩手中劍,劍身內(nèi),散發(fā)出一股沛然佛力,佛力包裹劍身,散發(fā)出琉璃之芒。
“舍利子?”
“金剛舍利!”
蒼心猿先是一愣,隨即露出貪嗔之念。
“怪不得我覺得你身上有些古怪,原來竟然有如此佛門寶物?!?br/>
蒼心猿一聲大喝。
只見他的手上,凝聚出一根金色的長棍!
他盤坐在地,雙手一合,眉心之中,竟滋生出一只猿魔。
猿魔手持長棍,朝顧余生揮舞而來!
嗡!
猿魔長棍一揮。
棍掃一片,整個心相世界幾乎都被棍影掃塌。
顧余生瞳孔一縮。
以劍輕點(diǎn),在觸及猿魔長棍的一瞬,他的神魂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牽引,身體倒飛出去,狠狠的撞擊在金蓮影壁上,顧余生神魂震蕩之際,他盤坐在方圓臺上的肉身,嘴角不由地溢出鮮血。
“余生?!?br/>
莫晚云貝齒一咬,眼中滿是關(guān)切。
此時的圣院鐘罄聲聲,斬妖榜上的名字如流星璀璨,蒼穹深處的漩渦透來謫仙的氣息,似乎就要降臨圣院。
“晚云,別急?!?br/>
一道身影出現(xiàn),正是當(dāng)年在青云門抄圣人經(jīng)典的書癡莫凡塵。
“爺爺……”
莫晚云的手緊攥得發(f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