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忙起來,時間就過得格外的快,我都還沒覺得早上吃的小籠包消化干凈就已經(jīng)是坐在了餐館里面,在我的對面,正坐著啊膘和他的女人,素昂。
怎么說,這女人給我的第一印象其實(shí)并不算太壞,雖然皮膚略顯得有些黑,但五官長得很不錯,一雙黑曜石一般的眸子看起來頗為深邃,我好奇地打量了她兩眼就收回了目光,畢竟是人家的老婆,但她卻是一直在細(xì)細(xì)觀察著我。
或許是我身上的陰氣太重,又或許是我的雙手時刻都散發(fā)著令所有鬼物驚懼的力量吧,可不管我怎么看,我都沒有覺得這個女人是一個壞人,尤其是她那種羞怯和恬靜的模樣甚至讓我覺得這女人只不過是一個平凡人而已。
“我介紹一下,這位是游坤,是我的哥們!來自安樂寨,傳說中安樂寨最美的蠱女諾琪,就是他的老婆!”這啊膘在得知我愿意跟他老婆見上一面一起吃個飯還是比較開心的,或許是希望借我之手嚇唬嚇唬這個女人,讓她不要對他圖謀不軌?!袄じ纾@是我老婆素昂。”
這個叫做素昂的女人穿著和普通苗女的打扮并沒有太多的區(qū)別,在聽啊膘介紹我老婆叫做諾琪的時候,我倒是發(fā)現(xiàn)這女人的臉色陡然一白,然后腦袋也隨之低垂了下去。
“薩拉蒂卡!”我雙手合十,很是幽默地同她打了個招呼,她連忙也雙手合十向我行禮,泰國人這一點(diǎn)做得非常好,她們其實(shí)普遍都非常有禮貌。
客客氣氣地行過禮之后,我們反倒是沒有什么話題可聊了,只是任由啊膘天南海北地四處吹噓著,一方面是吹噓他都辦過些什么案子,另一方面則是吹噓他現(xiàn)在有多么的牛嗶,其實(shí)就一個中心主題,那就是在虛張著聲勢。我點(diǎn)上一支煙,深深地抽了一口,透過煙霧,又觀察了一下素昂臉上此刻的表情,這女人聽到啊膘在吹牛嗶竟然是在偷笑!
我見狀,心中略微有了些許計較,隨即很是隨意地看著他們兩個人說道:“你辦過這么多的大案要案,有沒有遇到過什么不太好用常理解釋的麻煩呢?比如說……見鬼之類的?!?br/> “見鬼???”聽我這么一說,啊膘的臉上頓時擠出了一絲了然的笑容,倒是見這女人的臉上卻是閃過一絲驚惶和不自然,畢竟這些人都是道行淺薄的凡人,還遠(yuǎn)沒有修煉到諾嵐那種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冷靜,很多信息,僅僅是通過面部的細(xì)微變化就能夠識別出來,這是我在社會上混跡多年形成的觀察能力。
“坤哥你開玩笑了,我命這么硬,哪里會見鬼啊,哈哈,誰不知道您的手段,有您在十八寨鄉(xiāng)坐鎮(zhèn),哪里還有小鬼敢造次???之前那修靈教的人多厲害,還不是讓你弄得死無全尸……”這小子不輕不重地拍了一記馬屁,但我卻是依舊認(rèn)真地看著他說道
“不對勁吧,你小子面容枯槁,額頭上隱約有黑氣閃現(xiàn),雖然還沒有危機(jī)生命的血光之災(zāi),但卻也好不到哪里去,是不是最近惹上什么麻煩了?要不要我出手幫你解決一下?”
我很是隨意地瞥了素昂一眼,然后故作高深地上下打量了啊膘兩眼說道。
啊膘愣了愣,然后突然伸出手將素昂的手給握住,很是堅定地沖我搖了搖頭?!拔疫@小日子過得多安逸,哪里會招惹什么麻煩呢,您多慮啦,不過還是感謝你啊坤哥!”
沒多久,卻見風(fēng)塵仆仆的葉宇豪快步趕了過來,一腦門子的汗,他一過來就連連道歉,表示自己有點(diǎn)私事耽擱了,同時不動聲色給了我一個ok的手勢,啊膘擺出官架子,神色有些不愉地瞥了葉宇豪一眼說道:“什么私事能有跟坤哥一起吃中飯重要?你小子難不成以為當(dāng)了個副所長,就能夠翹尾巴啦?”
這話批評得算挺重了,葉宇豪給了我一個你懂得的神情,并沒有反駁也沒有生氣,很顯然是壓抑了他那抑制不住的公子脾氣,然后坐在了我的旁邊說道:“膘哥我錯了,下會絕對不會再遲到了?!?br/> “哈哈,別怪他啊膘所長,我這小兄弟剛剛是幫我做事去了,實(shí)在不好意思啊?!蔽矣行┥畛恋乜戳税”煲谎?,語氣同樣是很謙遜地沖他說道。我的手機(jī)沒用了,所以請宇豪去幫我拿一個備用的手機(jī)來用用。
我的話雖然說起來比較平淡,但啊膘的臉卻是陡然漲紅了,他不是傻子,自然聽得出我更深層次的不滿,別說他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派出所長,就算他是真發(fā)跡了混成了什么大人物,那也沒必要表現(xiàn)得如此的高調(diào)。倒是葉宇豪這小子拿出了一個嶄新的手機(jī)放在了我的面前,手機(jī)是一個國產(chǎn)品牌,款式我都沒見過,只覺得這玩意兒看起來還聽高端,不論是造型還是質(zhì)量都相當(dāng)過硬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