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站內(nèi),燈光沉浮,盡管被布簾遮攔,木板縫隙里,還是吐露出濃厚的血腥味。
在這四百平米多大的驛站,使用凜冽刀氣,卻也不破壞到支撐的柱子和墻面,實力可見一般。
至于那些被切成肉塊的俠客,打破所破壞的設施,就不必多言了。
不過,雖說事情看似發(fā)生了很多,卻也不過是片刻之內(nèi)。
驛站外,三匹黑色駿馬,體態(tài)豐腴。
除此,靠近房子,地面橫七豎八躺了十多具尸體,還有斷裂的兵器,他們就是一開始門外打斗的主角。
血早已經(jīng)干透,徒留粘稠褐色。
黑馬一旁,有人,皆是一身血衣,在斗笠下的黑暗,只能可見臉的輪廓。
二人站立,寒冷的大漠,厲厲狂風滲入衣領。
“統(tǒng)領他還沒回來嗎?”最為高大的一人說,他的胸口繡著一個黑字“柒”,衣服下的身體肌肉極其明顯。
他轉(zhuǎn)身看了眼驛站,背后的情況展現(xiàn),那是一個巨大的匣子。
“不好說,我們都不知道,云燕長究竟還在不在驛站內(nèi)。”
另一人以柔和的聲腔回答,胸口則繡著“肆”。
右手則捧著一柄鐵扇。
這人又頓了頓,望向燈火通亮的驛站,笑道:“柒,這么無聊,我們不如猜猜,二樓的那些人,會不會有人跑出來?”
“肆,你還是那樣無聊,以統(tǒng)領的實力,這還用猜嗎?”柒淡淡說。
“瞧你說的,雖說【黑牙】統(tǒng)領很強,可逃不逃出人這事,那不一定了?!彼凛p輕一笑,一揮,手上鐵扇合攏。
“畢竟,這般廢心思的事,統(tǒng)領也肯定會故意放幾個人,讓我們練練手吧?!?br/>
柒思量下,沉聲開口:“嗯,但愿吧。那,你想怎么猜?”
“大漠驛站內(nèi),能住房者,實力超絕。所以呢,我猜不超過四人?!彼廖⑿φf。
他手指撫摸鐵扇的利刃,“輕功卓絕的人少之又少。而能從統(tǒng)領手上逃走,難如登天。四指之數(shù),我已經(jīng)夸大了。”
肆反問:“你呢?”
哪知,柒身體微晃,并突然抬頭,“不!最多一人!”
“為何?”
肆皺眉,他從柒的語氣感應到了戒備。
陰暗的空氣中,一瞬間被殺意籠罩。
“小心!他已經(jīng)來了。”話音剛落,柒眼睛睜大,但來不及了,沒有猶豫,他一掌推開身邊的肆。
當同伴的氣勁運在背后之時,肆已經(jīng)感受到不對勁了。
黃沙卷起,殺招已至,但肆借助其力,身形飄逸,立刻騰移十來步。
但,他的斗笠,已經(jīng)被震落,清秀的臉上,雙眼充滿震驚。
“柒!”他喊道,用力一揮鐵扇。
煙塵遮掩,被帶起的風浪吹開。
柒正半跪在地,一動不動,而那只推開肆的右手已經(jīng)掉落在地,臂膀的切面不斷流血。
他氣息虛弱。
“呼呼呼...”
“該死!”
肆見狀,咬緊牙關,但他沒有貿(mào)然過去,因為他,根本沒發(fā)現(xiàn)攻擊他們的人!
“沒事,我還活著。你別過來,這里被布下了陷阱。”
柒喘著氣,不忘提醒肆。
說完,他立刻用左手,點住右胸的穴位,血漸漸止住。
肆怒不可遏,哪能咽下這口氣。
他環(huán)顧四周:“究竟是誰,襲擊朝廷血衣衛(wèi)!你膽敢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