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的是我自己嗎?我的目光被吸附在這個人的身上,手情不自禁的穿過光圈,伸向那個我,然而我的手指卻觸到了一片虛無,我的身影忽然閃爍了幾下,仿佛只是被放映機(jī)的鏡頭映she出的畫面,只不過是立體的而已。
那是你的軀殼存留在我的記憶里的殘留影像,德薩羅,那并不是真實存在的。
什么?那我怎么會看見呢?
當(dāng)你那時死去以后,我就將你的生命核心存放在我的身體里。你所看見的,只是被我的記憶映she出的你過去的形象,或者說,你未來的樣子。
你是說,我現(xiàn)在正在觸碰的是你的記憶?人魚的記憶竟然能化作可以看見的影像?這太神奇了!
我的目光徘徊在我的身上無法挪開,下意識的游進(jìn)那藍(lán)色的光球之中。
那影像忽然猶如一道煙霧那般漂游起來,在光球之中彌散開來,變成無數(shù)片細(xì)小的塵埃,又聚攏成一團(tuán),將我包裹在其中,仿佛正與我合為一體。
德薩羅
人魚首領(lǐng)的呼喚從光球外傳來,聽上去有些飄渺。我抬起頭望向他。隔著半透明的薄薄光層,那雙幽邃的眼睛正深深的凝視著我,他的蹼爪放在光球外,就仿佛我們之間隔著一道玻璃墻。這種情景實在太熟悉了,我說不清我在哪兒見過,身體卻比大腦的反應(yīng)更迅速,我抬起手,張開五指在藍(lán)色的光暈中與他手掌jiāo疊,我們鼻梁抵著鼻梁,呼吸也jiāo織在一處。
阿伽雷斯?
我怔怔的念著這幾個音節(jié),甚至是細(xì)細(xì)的咀嚼著其中甘甜酸澀的滋味,心里莫名涌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奇異感覺。片刻前那些曾在腦海中一掠而過的碎片逐漸拼湊成了完整的畫面,猶如匯入海洋的瀑布那樣沖入記憶之中。頃刻間四周此起彼伏的響起了許許多多的聲音,他們訴說著那些我似曾聽過的歡樂與悲傷,卻朦朦朧朧的,聽不真切。
我的身體似乎在一個隧道中極速穿梭,獵獵風(fēng)流拂過我的身體,在我的周身留下或愉悅或痛苦的感受,好像在這短暫的瞬間一下子走過數(shù)十年的時光。心里漸漸變得沉甸甸的,一股莫名的情cháo充溢在胸口中,越來越激烈,越來越清晰,仿佛那匯入海洋的記憶瀑布在心底激起波濤,心臟被顛得上下起伏。我的腦子發(fā)燒似的熱起來,整個人昏昏沉沉的,一切都模糊起來。
這些都是我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的嗎?阿伽雷斯我夢囈似的喃喃道,身體癱軟地向前傾去,被他摟進(jìn)懷里。
是的,德薩羅那是你在另一個的時空所經(jīng)歷的,那是你的未來。阿伽雷斯的嘴唇靠在我的脖子上,呼吸擾得我耳根泛熱,你在那個時空遇見我,在這個時空死去。所以我在這里等了你五十年,等你在相同的時間點重生,等你回到我的身邊來。我本可以等到世紀(jì)末那時候,兩個時空會發(fā)生重合,你會自然而然的重復(fù)所有你遇見我的過程??晌业炔患傲?,我只想早一點出現(xiàn)在你的生命里,讓你在我身邊長大
他低低的訴說著,語氣里透出的情意好像發(fā)酵的美酒那樣叫人沉醉。
我下意識的仰起脖子嗅了嗅他頭發(fā)間散發(fā)的氣味。啊,那實在太好聞了,我抱住他的脖子,咽了口唾沫,一種讓我羞恥的沖動在體內(nèi)躁動。可同時濃重的困意也襲上大腦,我渾渾噩噩的閉上了眼。
德薩羅?我聽見阿伽雷斯溫柔的喊著我的名字,但我沒理會他,歪頭埋在他的肩上,咂了咂嘴。
就在我即將陷入沉睡之時,昏昏沉沉,我突然感到什么cháo濕的東西在背上游走,從后頸一直延至尾椎,渾身熱得要命。突然之間,我感到臀后一陣脹痛,好像有一條又粗又滑的大鰻魚在那兒擠來擠去。
拿開我難受得叫了一聲,本能的捂住了屁股,蜷縮起了雙腿,那玩意卻還堅持不懈的試圖頂進(jìn)去。我迷迷瞪瞪地睜開眼睛,看見阿伽雷斯正用一種歉意的眼神望著我。他的呼吸非常粗重,呼哧呼哧的聲音拉風(fēng)箱似的在我的耳邊重復(fù)著。我煩躁不已的捂住他的嘴巴,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他身上,腦子里混亂一片,眼皮子又沉重起來。
不知昏睡了多久,一個異常熟悉的聲音幽幽的鉆入了我的耳中。
離開他德薩羅,到我身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