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易白無力的閉上眼,從前的桀驁狂妄的他,早已經(jīng)不在,除了一臉頹敗,再無其他表情。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左君洐轉(zhuǎn)過身去。
出現(xiàn)在門口的是陸正軍,陸易白的父親。
陸正軍一身黑色西裝,發(fā)型紋絲不亂,只是頭頂上的白發(fā)多了許多。
這也許是因為左君洐很久沒再見過他的原因,一時間覺得,他怎么老成了這樣。
陸正軍的情緒很平穩(wěn),在看到左君洐的時候,還對著他笑了笑。
左君洐從位置上起身,笑著看向陸正軍,叫了一聲:“陸叔叔……”
陸正軍點頭應(yīng)了,卻沒開口說話。
走到左君洐身前站定后,才開口說道:“你手下姓賈的小丫頭的確是個人才,難得……”
左君洐點頭表示同意:“我也一直這么覺得?!?br/>
陸正軍笑了,偏過頭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兒子。
左君洐笑著說道:“既然陸叔叔來了,你們父子聊,我剛好要去看望我的岳父……”
陸易白乍聞“岳父”兩個字時,身子還是忍不住頓了一下。
左君洐說完,提起腳步朝病房的門口走。
門開著,可還不等左君洐的幾步踏出病房,就聽聞身后的陸正軍將他喚住。
左君洐回過身,卻驚住了。
因為,下一刻,陸正軍已經(jīng)屈膝跪在了他的面前。
這樣的一幕不光驚住了左君洐,也同樣驚住了門口剛剛走近的莊敏和徐智凝。
病床上的陸易白臉上蒼白到?jīng)]了血色,嘴唇在顫抖,不敢相信的看著跪在左君洐面前的人就是自己雷厲風(fēng)行的父親。
莊敏哀嚎一聲,跑進來,拉扯著陸正軍讓他起來。
而陸正軍則動作緩慢的將莊敏的手推開,抬起頭看著左君洐,說道:“君洐,叔叔這輩子沒給任何人跪過,易白病重,陸氏岌岌可危,我只求你高抬貴手,放陸氏一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