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背A顏面露恍然之色。
青天白日之下,她也沒有太多的擔憂,畢竟羅天闕神秘的身份,以及周身隨時都有很多戰(zhàn)士保護,她并不擔心會發(fā)生什么危險。
羅天闕下車后走到車前,微瞇眼睛看著何必求。何必求頭頂帶著一個斗笠,斗笠遮住了上半張臉。
同時,他取下來了斗笠,朝著路旁一揮。
斗笠落在了地上,羅天闕也看清了面前的何必求。
三十余歲,并沒有比同齡人年輕多幾分。
胡子拉碴的下巴,略有慘白的皮膚,就像是許久沒有見過天日一般。
他的目光落在了羅天闕身上,眼眸之中露出一抹驚色。
似乎沒想到,羅天闕竟然這么年輕。
“代表西夏進入過斷龍山脈,死士軍之中,除了你之外,活下來了幾人?”
羅天闕突然開口說道。
何必求眉頭緊皺,他沉默了些許。
“十三人?!?br/> 羅天闕點了點頭。
“你很不錯,也很癡情。”
“不過,筱雨夜沒有選擇你?!?br/> “我與她有舊,你也帶不走她。”
羅天闕罕見的多說了幾句話。
若是血龍在旁,已經(jīng)震驚的無法言語了。
因為羅天闕,很少和人解釋。
當然,羅天闕并不是因為自己受傷不能出手才解釋,而是因為面前這個何必求,曾出入斷龍山脈而活著回來。
斷龍山脈是一個極為可怕的地方,雖說比不上他歷練的那尸骸遍野之地,但也有另外層次的恐懼。
死士軍進入斷龍山脈,并不是因為資源,而是因為西夏的顏面。
每一年,列國都會派遣相應(yīng)的隊伍進入斷龍山脈之中探尋,活著出來的人數(shù),代表了國力的強大與否。
斷龍山脈也是戰(zhàn)場,另一層次的戰(zhàn)場。
在戰(zhàn)場上出生入死的將士,都值得尊重。
何必求沉默不言,他的身體沒有戰(zhàn)栗,他的眼中,卻有一絲猶豫和顫抖。
對于銀面守護,普通的將士是信仰。
對于他來說,有敬仰,有敬畏,畢竟這是軍魂一般的存在。
可同時他也很掙扎,很痛苦。
他很喜歡筱雨夜,六年前,他就在瘋狂追求。
可是因為他進入斷龍山脈,筱家放棄了和何家聯(lián)姻,轉(zhuǎn)而和另一個家族準備聯(lián)姻。
在斷龍山脈內(nèi),他有相當一段時間,閉上眼睛就想到筱雨夜。
一晃數(shù)年而過,他終于從斷龍山脈出來。
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聽筱雨夜的消息。
結(jié)果筱雨夜,沒有嫁給當時筱家要聯(lián)姻的家族,反倒是跑了出來。
再做打聽,他才知道筱雨夜已經(jīng)未婚生子。
多知曉了筱雨夜的事情,他也沒有嫌棄筱雨夜,而是讓何家繼續(xù)去筱家提親。
卻又遭到了羅天闕的阻礙。
這一次他才知道,羅天闕,竟然已經(jīng)是蜀都的銀面守護!
能知道銀面守護真實身份的人,并不多。
更沒有人敢隨意泄露!
本來他姑姑何鳳鳴也是邊關(guān)將神,還是西夏唯一一個女將神,她最開始也表示會幫忙,能夠說服羅天闕放人。
可在昨夜,她忽然說,讓他打消娶筱雨夜的念頭。
這才讓何必求無法待在何家,直接來到了西柳都。
“我沒資格說對你出手,也沒戰(zhàn)功可以說得出來,不過我很偏執(zhí)?!?br/> 何必求沉默了好幾分鐘,才聲音低啞的開口說道。
“六年斷龍山脈,刀口舔血?!?br/> “我這六年活下來的執(zhí)念,就是想要出來之后去看看雨夜,看看她過的好不好?!?br/> “她沒有嫁人,卻生了一個她并不喜歡的人的孩子?!?br/> “羅天闕,這是因為你?!薄皢螒{你是羅天闕,你對不起筱雨夜。”
“我不管你們之間曾經(jīng)發(fā)生過什么!你就是對不起她!更遑論你現(xiàn)在身邊的女人,是她當年的閨蜜!”
何必求說話的同時,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車內(nèi)的楚傾顏,身體也顫動了一下,她微咬著唇,心里面有種憋悶的感覺,覺得堵得慌。
她一直隱隱覺得對不起筱雨夜,不然的話,筱雨夜說什么也不可能和羅天良在一起。
之前羅天闕的解釋讓她覺得松口氣,可現(xiàn)在被外面那男人提起來,就讓她覺得內(nèi)心很難受了。何必求緩慢的彎下腰,他似乎是在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片刻之后,他卻砰的一聲,忽然單膝跪在了地上。
“如果你只是羅天闕,我肯定會用盡手段殺了你!”
“我何必求這一生,談不上光明磊落,斷龍山脈六年,更是殺了無數(sh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