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驚訝的看著封門溶入地底的奇特景象,就連霍格都瞪大了眼睛,他此時才知道原來封門只是一個巨大魔法矩陣中的一環(huán),如果把碎顱要賽的地面挖開或是把封門直接砸壞,估計可以找到不少失傳的魔法陣和珍貴的附魔材料。
地牢的入口是凸出地面的,猶如礦洞一般斜著向下延伸,陽光能照到里面十多米的距離,封門竟然真的把入口完全的封到了巨石的內(nèi)部,這種可以將實物化虛,又將虛物化實的銘紋學霍格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一陣腳步聲從地牢中傳出來,打斷了眾人對封門的好奇,士兵們重新圍攏,抬起手中的武器對準漆黑的入口,入口向下傾斜。
腳步的節(jié)奏聲凌亂,時快時慢,霍格和休同時向前走了一步,將柯蒂斯護在身后,他們這一行人站得離入口最近,有任何危險一定都是先沖著他們來的。
一個人類跌跌撞撞的走出來,握著一把已經(jīng)被削去一半的長劍,金色的頭發(fā)上沾滿了血跡,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表情恐懼難安,眼睛睜得仿佛要裂開來一般,嘴巴雖張得極大,卻什么聲音也沒有發(fā)出來。
“是洛威爾副官!”一名碎顱要賽的士兵認出了那個人。
士兵的話音剛落,一條如同巨蟒般的黑色鐵鏈突然從黑暗中串出來,卷住了洛威爾的腳踝,鐵鏈僅靠自身的重量就已經(jīng)將洛威爾拉得摔倒在地,半截長劍脫手飛到了一旁,而洛威爾似乎早已料到會發(fā)生這樣的情況,也不回頭去看腳踝,左手狠狠的摳在地上,右手努力前伸,像是要抓住射進入口的陽光一般。
還沒等眾人從眼前的巨變中驚醒過來,洛威爾猛的被拉回了黑暗中,只在地上留下了一些血跡、半截長劍和五條爪印。
一聲短暫的慘呼從地牢中傳出來,獸人下手絕不留情,但并不像人類那樣喜歡把虐當成殺的前奏。
反應最快的是霍格和小吉米,兩人一同沖進了地牢入口,在場最高長官也不算慢,但他才想邁步就發(fā)現(xiàn)紅衣主教已經(jīng)擋在了入口處,回過頭來笑嘻嘻的看著自己。
柯蒂斯向先前認出洛威爾的士兵問道:“那是守備官的副官,你沒認錯吧?”
見紅衣主教主動和自己說話,士兵有些緊張,鄭重的行了個軍禮,答了聲“是”。
“他的實力怎么樣?”柯蒂斯又問。
“回大人,洛威爾是一名新晉級的九級騎士?!?br/> “哦,聽說躲進地牢的那群反賊差不多都是這個級別的?”柯蒂斯特別強調(diào)了“反賊”二字。
“是的,大人,幾乎所有碎顱要塞的軍官都進去了,都有著七級以上的實力?!?br/> 柯蒂斯?jié)M意的點了點頭:“這洛威爾的實力算是很不錯的,官職又是僅次于那個……那個……扎爾克,由此可以推斷,進地牢的那些人,應該死得一個不剩了吧?”
士兵很緊張的看著身旁的最高長官,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柯蒂斯也不需要士兵來回答,同樣看向了最高長官,說道:“這樣看來,獸人戰(zhàn)俘可是為維隆帝國消除了一個巨大的隱患啊!前線造反可是了不得的大事,沒錯吧?這位……”
“大人,我是第四軍團下屬第一后備營的營長,佩斯托夫?!弊罡唛L官又向柯蒂斯做了一次自我介紹,先前見面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說過一次,不過那時柯蒂斯正和休說話,沒有注意到他。
“哦,佩斯托夫,聽這個名字,你祖上是萊辛帝國的人吧?”柯蒂斯能當上紅衣主教,學識自然是極為淵博的。
“正是,我的曾祖父曾經(jīng)是萊辛帝國的官員,由于得罪了大人物,逃到了維隆帝國,在這里定居下來?!迸逅雇蟹蚪z毫也不忌諱的說出了自己的家世。
“??!那么你一定是個言行很謹慎的人了,年紀輕輕就能當上后備營的營長,說明你很有才能啊。”柯蒂斯聊著天,仿佛忘了他此行的目的。
“大人過獎了?!迸逅雇蟹蚋屑さ目聪蛄丝碌偎梗辛思t衣主教的這句話,他的仕途就會平坦得多。
“剛才說到哪了?哦,獸人為維隆帝國消除了一個大隱患,你這位目前碎顱要塞的最高長官,恐怕得為這些獸人戰(zhàn)俘請功的吧?”
柯蒂斯的話讓佩斯托夫很徹底楞住了。為戰(zhàn)俘請功?剛剛還說他言行謹慎,怎么突然又來這么一句?為戰(zhàn)俘請功就是在作死啊,就算言行莽撞的人都不可能去做這種傻事,更何況是佩斯托夫,除非他想遵循祖先的傳統(tǒng),舉家遷往阿加特帝國。
佩斯托夫的副官同樣被嚇了一跳,連忙說道:“大人,這恐怕……不妥?!?br/> “不妥嗎?”柯蒂斯露出了訝異的表情,歪著頭想了想,這才說道:“確實是有些不妥,這樣吧,請功就免了,你好好照顧這些獸人戰(zhàn)俘,別學那個什么扎爾克,把這里弄得烏煙瘴氣的,光明神說要眾生平等,獸人也是人,只不過種族不同而已,怎么能胡亂的虐待、殺害呢?如果一會確定扎爾克已經(jīng)死了,我就要向光明神祈禱,讓他的靈魂下地獄受苦?!?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