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土依然陰冷,踩在上面仍會使人感到很不舒服,但這一次,霍格踏上冥土后卻是極為暢快的長舒了口氣。
前方再也沒有維隆帝國的崗哨,回林海的路可以說是已經(jīng)走完了大半,由于馬匹不能踏上冥土,護(hù)送的百人小隊調(diào)頭趕著馬車回去了,他們沒有也必要也沒有義務(wù)再往前走。
冥土的面積不小,但直線穿越的話也就是跑上幾個小時的事,霍格與二十多名恢復(fù)了健康的獸人走在血紅色的土地上,有人作伴時沒有奔跑的必要,只是獸人步子大,霍格只能快步行走才能跟上。
往前走了十多分鐘,驚變突然發(fā)生,后方傳來了一片雜亂的“嗡嗡”聲,這是弓弦震動的聲音,霍格曾經(jīng)在與眾圣階強(qiáng)者一起被扼喉者圍殺的那天晚上聽過,唯一不同的是那天晚上的聲音更加整齊而已。
還沒來得及出聲警告,霍格就被一只大手拉倒在地,對于弓弦聲,長期和人類交戰(zhàn)的獸人比他要熟悉得多,他趴在地上環(huán)顧四周,看到左后方和右后方分別有兩支人類的小隊,抬著弓箭瞄向這里。
箭矢呼嘯著從頭頂飛過,弓箭平射時的速度是極快的,射程雖然沒有拋射的遠(yuǎn),但在在這種平坦、沒有障礙的地形更為適用,不過在目標(biāo)伏在地上時,拋射能夠更方便的命中目標(biāo)。
對方果然調(diào)整了射擊角度,開弦距離也只有先前的一半,近距離拋射,靠的不是力量,而是尖銳的箭頭。
盡管這些人的衣物五花八門,略顯破舊,但霍格還是能分辨出來他們都是軍人,而并非更厲害的傭兵弓箭手,握弓的位置、拉弦的手勢都是一模一樣的,這是集體訓(xùn)練的結(jié)果,說不定這些人都是一個老師教出來的。
“跑!”比先前輕得多的弓弦響聲,霍格起身往前疾跑了幾步,獸人沒有武器,人類沒有坐騎,跑是這個時候的最佳選擇。
箭雨下落,獸人也紛紛站了起來,但他們的敏捷與速度無法與霍格相比,霍格只能重新折回來,一邊躲閃一邊用三棱短劍挑飛落向獸人的箭矢,可惜上百支箭擊向二十多名獸人,僅憑他一個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全部擋下來,幸好近距離的拋射力量不大,再加上獸人都是肌肉堅實、皮糙肉厚的家伙,被箭頭擊中后居然只留下了淺淺的淤痕,偶有見血的也只是破了點皮,站起來后箭矢就自己掉在地上了。
這時不用再等霍格開口,獸人們開始發(fā)力逃跑,眨眼間就將那些弓箭兵甩在了后面,不過跑了還不到一分鐘,最前面的霍格又停了下來。
他的心沉了下去,因為左前方和右前方又有兩支隊伍,人數(shù)比后面的還要多,看來對方早就算計好了,勢必要將他們留下來。
“大家拼命吧,強(qiáng)攻過去。”霍格大喝了一聲,以“之”字型路線迂回著向左前方的方陣沖去,半路上就已經(jīng)摘下了禁魔戒指。
捕捉不到霍格的身影,箭矢只能瞄準(zhǔn)獸人射過去,這一次終于有了傷亡,跑在最前面的那個獸人身上插滿了箭矢,甚至還沒倒下就已經(jīng)死去了,旁邊的一名獸人抓著他的尸體擋在前面,其余的獸人紛紛跟在了這名獸人后面。
獸人是從來不會對尸體產(chǎn)生任何感情的,他們相信獸人一旦死亡,靈魂就會立即回到大巫身邊,剩下的只是一堆肉、幾根骨而已,尸體能喂動物的喂動物,不行的話就埋掉或燒掉,根本沒有葬禮之說,這位插滿了箭矢的獸人如果知道自己的身體能成為同伴的擋箭牌,應(yīng)該會高興得大聲鬼叫吧。
第一輪射完,霍格已經(jīng)沖到了這堆弓箭兵的陣中,“路過戰(zhàn)術(shù)”再次大發(fā)神威,配合著手中的麻痹匕首與三棱短劍,眨眼間就消失了十多名敵人。
獸人也趕到了,但沿路上已經(jīng)留下了好幾具尸體,另一個方陣的弓箭兵瘋狂的朝著獸人射擊,幾乎所有的獸人都掛了彩。
殺完了這個方陣的人,霍格與獸人又往前全速奔跑,這次他跑在了最后,用重力防御魔法改變成射過來的箭矢方向,然而,前面又有堵截者。
總共經(jīng)歷了五波堵截,十余次可怕的箭雨,活下來的獸人只剩七名,就連霍格都受了傷,兩條腿各中了一箭,他雖然還能跑,但跑得十分痛苦。
小吉米終于來了,帶著獸人捉去的俘虜,近千名人類目睹了霍格和七名獸人被追殺的情景,后面弓箭兵們見到這些人類立即調(diào)頭跑了,戰(zhàn)俘們明白眼前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大部分人羞愧的低下了頭,還有一些則是咬著牙齒想上去追,不過被小吉米拉住了。
“都回去吧,分散開來,繞路直接回家,不要經(jīng)過人類的崗哨,否則你們會有被滅口的危險,回去后多宣傳下你們的所見所聞,獸人不吃人,不愿意打戰(zhàn),也不會離開林海,我是霍格,我要終止這場戰(zhàn)爭!”霍格在小吉米的攙扶下,向這些人類說出了這段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