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秀峰山道上,幾條人影一閃而過,帶飛蓬蓬細(xì)雨。
章程緊緊跟在一身新衣的李天霞身后,李天霞一路都用傳音,對這個新能力得意得緊。
“這樣更好,三門九派的人都到齊了,正好立威,到時你聽我傳音行事?!?br/> 章程忙傳音答應(yīng)。
按李天霞的吩咐,連體衣外面套上了軍裝,跑起來獵獵作響。
梅天意一馬當(dāng)先,王晉、何益、葉疏燕三人則落在章程、李天霞身后。
到了靈秀峰頂,光明門執(zhí)法長老青安正在等候。
見幾人趕來,上前一步抱拳,言語簡潔,“梅仙子、李老,請隨我來?!?br/> 幾人魚貫進(jìn)入大殿。
右手一個偏房前已經(jīng)站了一大群人,氣氛靜穆,穿著各異,應(yīng)該是其他門派中人。
見梅天意到來,多道目光點(diǎn)頭行禮。
一個身材瘦小,圓臉上堆滿笑容,臉上突兀地長了一顆大黑痣的中年男人上前一躬身說道:“梅仙子、葉仙子,快快有請?!?br/> 章程一看,此人虹光收放有度,竟也是金剛初期。
梅天意點(diǎn)頭而過,葉疏燕則鼻孔朝天一哼,看也不看,來人也不生氣,熱情陪著幾人進(jìn)了偏房。
偏房氛圍更加肅靜,里面擠了二、三十人,為首的正是鄭老怪、周伯淵、齊長慶等人。
當(dāng)中一張木案旁,盼兒和一個中年婦女正撫尸痛哭,聲音哀哀,氣息斷續(xù)。
木案上,鄭國慶身著白色練功服,頸部不可思議地歪成直角,雙目圓睜,一側(cè)太陽穴深陷,已經(jīng)死得不能再死。
一見梅天意到來,人群頓時閃出一條通道,道道眼神射來。
鄭老怪幾步上前,雙手輕握,“梅仙子終于來了?!?br/> 又看見李天霞和章程,眼光一亮,熱情上來握手,“久聞李老大名,幸會?!庇滞鲁檀蛄苏泻?,拉著梅天意,親自把李天霞和章程迎了進(jìn)去。
周圍人群頓時交頭接耳,有些可能知道李天霞是誰,但更多的目光卻被章程吸引,想看看這光明大殿廢墟的制造者,究竟長得如何三頭六臂。又有心細(xì)之人,自然注意到鄭、梅兩老怪的不尋常,暗暗揣度可能的變化。
眾人打量結(jié)果,卻只是個小鮮肉軍官,未免有些面露失望。
也有人看出章程竟然是金剛初期,心頭暗驚,這也未免太年青了吧!幾個西方面孔的修煉者,表情更是夸張,相互吹了口氣。
周伯淵朗聲道:“梅仙子,李老,章兄弟,今早越盼師妹去淵壁送飯時發(fā)現(xiàn)了國慶師兄的尸體,從受傷部位和程度來看,應(yīng)該是昨晚被熟識之人偷襲所致,初步判定是那吳天明下的手?!?br/> 雖說已經(jīng)得知,親眼所見還是令章程吃驚。
昨夜暴雨,如果吳天明先殺了鄭國慶,自然不會再回到海中遇到自己和師娘。那一定是他逃過自己矩陣攻擊之后,見逃脫無望,才鋌而走險做了案。
這個吳天明,心智之強(qiáng)大,手段之狠辣,令人瞠目結(jié)舌。
借著梅天意和鄭老怪、周伯淵交流之際,章程用天眼看了鄭國慶的傷口——整個頸椎完全被打斷,毫無閃躲跡象。
腦中浮出一道畫面——吳天明從海中潛出,被鄭國慶發(fā)現(xiàn),兩人交流不果,冷不防用冰凝槍將鄭國慶打成一個冰塊,乘其運(yùn)功化冰之際,先發(fā)功化出鄭國慶頭部,然后一拳斃命。
可憐鄭國慶忝為門主,自負(fù)練氣中期的修為,卻哪里見過這等神奇武器,一時不防,白白送了性命。
如此看來,時間應(yīng)在從自己手上逃脫和盼兒送飯之間。
這樣一算,至少已經(jīng)過去二、三個小時,又是雨天,以吳天明的狡猾,怕是已從安全處離島,龍歸大海了。
這還如何抓得到?
聽見周伯淵還在詳說封島事宜,心中不由的長嘆——這吳天明真不愧為靈島天驕,如此多高手竟然拿他沒有辦法。這次行動,算是完全失敗了,只留下一堆廢墟和十幾條人命。
這可怎么回去交待?
心頭有感,一看李天霞,果然臉色蒼白,雙拳緊握。
葉疏燕一看不對,搶先一步攙住李天霞,白了章程一眼。
這是在怪自己了。
當(dāng)時發(fā)瘋,殺了那么多人,卻把最該殺的吳天明給放過了……
人在形勢之下,保持初心真的很難。
“惡徒兇殘狡猾,梅仙子、李老、章小兄弟、林云兄弟、各位幫主、會長請到偏殿一晤,共商捉拿吳天明大計(jì)!”鄭克塽的聲音悠揚(yáng)響起。
偏殿已經(jīng)擺好了桌椅,幾十人行動迅速,很快按銘牌坐好。
十三個主桌圍成一個八卦形,一派一方互不相連,每張主桌后有的坐了兩人,大多坐了一人,身后都有幾把椅子,現(xiàn)在都坐上了弟子。
背北朝南的主位上坐著光明門的鄭老怪和青安,后面是周伯淵、齊長慶等七、八人,人數(shù)最多,至少也是練氣中期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