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見,竟成了永恒。
他說過,等和南蜀和談完,有話與她說,他還沒說給她聽。
蘇玉抱著手臂,靠著木柱慢慢蹲下,低聲抽泣。
他送她的戒指不能戴,她用紅繩拴著掛在胸前,等著再見他,讓他為她親手戴上。
卻再也戴不上。
她不但不能替他報(bào)仇,還要對(duì)殺了他的人強(qiáng)顏歡笑。
許夷站在門邊,冷眼看著那個(gè)哭得泣不成聲的女孩。
又想到剛在他面前,裝作冷血無情的人。
腦中閃過,他在那女人身邊卑微求活的場(chǎng)面。
他眼神變得陰戾,甩袖回屋。
——
南蜀大軍在縣里扎營,高官將領(lǐng)入住縣衙。
分?jǐn)偭怂蟹块g。
而其他士兵,有縣中扎營,也有闖入霸占百姓家情況。
留在縣衙里的,不是高級(jí)將領(lǐng),便是服侍將領(lǐng)的低級(jí)士兵。
蘇玉廢了些許力氣,才打到水,提回屋。
屋中,許夷坐在桌前處理公案,頭也不抬。
蘇玉低著頭,把水倒入盆中,端到床前?!叭首?,水準(zhǔn)備好了?!?br/>
“喚我殿下。”許夷站起身,走過去。
“是”蘇玉應(yīng)聲。
許夷瞧了一眼她那通紅的眼,一句未問張開雙臂。
蘇玉斂著眼,立在一旁未動(dòng)。
許夷維持著姿勢(shì)半響,還沒見她為他寬衣,悶哼了聲。“為吾寬衣!”
蘇玉這才回過神,疑惑看過去。“殿下不是洗腳?”
她打的可是涼水。
許夷涼涼的掃過她,眼向毛巾努了努?!跋葹槲岵辽怼!?br/>
……蘇玉。
這也要她來做,他怎么不連飯也讓她喂呢?
心里怨懟,面上不動(dòng)聲色的哦了聲,去為他寬衣。
“里褲無需脫!”許夷瞧她脫了外衫,伸手就去扒他的里褲,連忙喊了一聲。
這女人怎么回事,就不知羞恥嗎?待字閨中的姑娘,有誰像她一樣。
蘇玉停手,不脫便不脫唄,拿過毛巾濕了水,給他擦拭身體。
毛巾剛碰上去,就聽到他的悶哼。
許夷沉著臉,“你給吾用涼水?!?br/>
“天熱,涼水可靜心凝神,讓殿下保持好狀態(tài)。”蘇玉面無表情的道。
許夷輕哼了聲,讓她繼續(xù)。
蘇玉便繼續(xù)。除了自己,她還沒為誰這么擦過身,自然也感覺不到擦拭力度重否。
直到擦完,發(fā)現(xiàn)他的后背皮膚通紅。
“……”活該。
“沒人教過你,如何服侍主人!”許夷低頭瞅著她。
“還真沒有?!?br/>
這種為奴為婢的事,誰想學(xué)!
“那吾教你,怎么服侍主子!”許夷覆上她的手,抓著她給自己擦身。
入手的是一雙*的小手,手帶著溫度,與他寒涼的身體不同。
許夷有片刻怔愣,瞧著面色未變,連臉紅或是羞赧都沒有過的她,突然生氣煩躁,搶過了毛巾。
“吾自己來,你該去好好學(xué)一學(xué),怎么做奴才。”
說罷,他自己利落的擦了身,讓她換水。
服侍著許夷睡下,蘇玉出了屋,提著燈往爹娘哪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