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雨甚感委屈,理了理衣衫,嘟嘴辯解道:“開始的時候我也一直陪著他,可二爺根本聽不進去我的話,妾身也是沒辦法了,才沒再管。”
“你是不用心!”用心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別人強求不來,鈺嬌懶得與她爭辯,只道算了,“你下去吧,我來照看延彬?!?br/>
想著她原來的婚床被暖雨睡過,鈺嬌心中膈應(yīng),又道:“罷了,你留下,我?guī)а颖蛉ノ夷沁叺奈葑??!?br/>
暖雨未阻止,等著看公主拉勇郡王時被拒絕,未料勇郡王竟由她牽著下了床,鈺嬌為他披了披風,他便呆呆地隨她出了屋子,口中依舊喃喃道著,“有壞人!殺壞人!”
鈺嬌雙手緊握著他,安撫道:“延彬,沒有壞人,我會保護你的,誰也不敢欺負你!”
外頭有風,梁延彬打了個冷顫,鈺嬌與他并肩而行,煞有介事地哄道:
“我可是公主,旁人不敢欺負我,你是我夫君,他們自然也不敢害你,所以放心吧!”
回到房中,鈺嬌幫他脫了鞋,讓他睡覺,他仍是睡不著,一想到要入眠他就止不住的顫抖,
“不想睡覺,睡著了會有壞人,壞人殺人了!被我看到了,他要殺我!”
緊握著他的手,鈺嬌希望自己的陪伴能給他勇氣,“好,不睡覺,我們說說話好嗎?”
想著他喜歡聽大哥講故事,鈺嬌也試著為他講陳國那邊的傳奇故事,趴了許久的梁延彬這才側(cè)躺過來,一言不發(fā),靜靜地聽她說著。
雖然沒有什么回應(yīng),到底是睡著了,她自己也是困得不行。生怕他半夜醒來一個人恐慌,便陪著他睡下。
夜里鈺嬌睡不踏實,時常醒來,看他有否蹬被子,以免著涼。
準備做新娘子的敏兒不必再做丫鬟,反而有人伺候著,甘道北的父親去世的早,母親又是老好人,他便將母親接了過來,老人家瞧著未來兒媳婦生得那么水靈,樂得合不攏嘴。
今兒個她正在試嫁衣,看著身著火紅嫁衣的自己,敏兒不由想象著與甘道北拜堂的場景,臉頰微紅的她幸福感油然而生。
敏兒身形瘦小,肩膀處稍顯寬大,準備讓人再改一改。才換下嫁衣,又穿上自個兒的衣裳,便聽有丫頭喚道:
“敏兒姐,外頭來了個婦人,說是您的舅娘?!?br/>
“我舅娘?難道她知曉我要成親了?可我沒通知她啊!”
敏兒的父母早亡,她只好跟著舅舅,可是舅娘對她并不好,為了銀錢,將她賣到鎮(zhèn)國公府做丫鬟,她心中生怨,是以這些年,只有過年時,她才會回老家一次,看望舅舅,平日并不會過去,連這回出嫁,她都沒有通知他們。
但既然人已來了,她也不能不去招呼,遂出了屋子去見舅娘,本打算請她進屋,留她用午飯,她卻說要帶她出去,親熱地拉著她便要往外走,敏兒有些發(fā)懵,讓她慢一些,
“舅娘,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兒?”
“帶你去挑份兒好嫁妝?。 眿D人面帶愧色地笑了笑,“以前對你不好,那是孩子太多,看顧不過來,現(xiàn)在你要嫁人了,你娘又不在,我就尋思著,怎么著也該給你置辦點兒嫁妝,嫁過去才不會讓人笑話?!?br/>
突然這般熱情,真令敏兒懷疑她是不是發(fā)了筆橫財,只是她實在不想受她的恩惠,免得往后還要想法子去還,
“不需要,我早和道北哥家說了,沒有父母,沒什么嫁妝可帶,他們都理解,不會計較?!?br/>
“哎吆!”那婦人數(shù)落道:“那只是嘴邊兒的話,傻丫頭你可不能當真!若然真的兩手空空的嫁過去,定會有鄰居在背后戳你脊梁骨兒!我是過來人,這些習俗比你懂,你就聽舅娘的啊!”
即便要買嫁妝,也該去正街才是,為何將她往巷子里帶?
走了那么遠,仍不見她停下,敏兒只覺舅娘今日的行為十分怪異,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微覺忐忑的敏兒打算開溜,
“舅娘,我真的不需要嫁妝,您還是省著點兒銀子給表弟花吧!我還有事,先回了!”
婦人卻一把拉住她,不讓她轉(zhuǎn)身,“來都來了!陪我去見個人,你也認識的!”
她認識的?老鄉(xiāng)嗎?“誰呀?”愣愣的被拉進一座院子,敏兒看看四周,并未見人,“舅娘,你說的人在哪兒?”
才回頭,忽見她舅娘立在門口未進來,詭異一笑,關(guān)上了房門,“舅娘!舅娘!”
敏兒趕緊跑過去拍門,已是呼喊無人應(yīng),焦急之際,被背后的一聲呼喊驚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