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墨琛沒有做到最后,甚至都沒有開始做,就已經(jīng)翻身而眠,獨留溫暖被壓在身下,大大地瞪著眼睛,仿佛聽到這世界上最讓人無法相信的滑稽消息一樣,就那樣怒目圓睜望著天花板,十分鐘都沒有緩過神來。
溫暖寧愿自己剛才聾了瞎了,什么也沒聽見什么也沒看見,也不想平白受到這種如同屈辱一般的感覺。
傾顏?
陸傾顏?
言墨琛今天來這里找她,與她纏綿擁吻,可是卻在這個時候叫陸傾顏的名字?
溫暖覺得自己是真的要哭了,言墨琛卻是真的疲倦至極,沉沉地睡去,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若不是剛才那一聲,溫暖會幸福地以為,今天言墨琛所有的失控都是因為自己,可是因著剛才的那一聲“傾顏”,溫暖覺得自己的心仿佛在那一瞬間都要被嫉妒充斥到爆炸了!
憑什么?!
那只是個替身!是用來維持她的生命的!
憑什么要得到琛哥哥的愛!?
溫暖覺得簡直一切都很可笑,陸傾顏不過是琛哥哥找來為她輸血的,維持她的生命的,可是她憑什么讓琛哥哥這樣心心念念?她憑什么,憑什么能夠得到琛哥哥的愛,憑什么,她要奪走唯一一個能夠給自己溫暖的人?!
溫暖也覺得可悲。
今天這一切,她以為自己能得到的東西,竟然是因為陸傾顏?
那個替身!
溫暖一直在告訴自己,不要嫉妒,就算看到了鋪天蓋地都是陸傾顏和琛哥哥的消息的時候,溫暖也一直在勸服自己,陸傾顏就算再怎么能湊近琛哥哥的身邊,都只是因為自己,可是她算來算去也沒能算到,琛哥哥,竟然會喜歡那個女人?
不!
不對!
琛哥哥應該是自己的才對!
溫暖的瞳孔瞬間收縮了起來,一片混沌與震驚的大腦也瞬間恢復鎮(zhèn)定,輕輕地將言墨琛翻過身來。
溫暖站起身,只穿著大號的白色衛(wèi)衣,一雙長腿光潔而白皙,踩著拖鞋,站在地上。溫暖站在床邊,望著安然躺在床上的言墨琛,心中卻瞬間涌上了黑色的潮水,一瞬間將她心中所有白色的善意都已經(jīng)打翻,嫉妒已經(jīng)讓她失去了理智,此刻的她只想用盡一切辦法,留住這個男人!
溫暖低頭看著言墨琛,小小的手握成拳頭緊緊地握著,半晌才堪堪松開,卻如同下定了決心一般上前,將言墨琛向上拖了拖,便將言墨琛拖到了正常的位置上。
溫暖小心翼翼地幫著言墨琛把鞋子脫掉,而后是襪子,西裝褲和內(nèi)褲,還有西裝外套和襯衫,言墨琛躺在床上,安然地沉睡,因為在熟悉的人身邊,所以也沒有設(shè)防,病床很小,言墨琛躺在床上,基本上就只留下小半張床的位置了,好在,溫暖身材瘦小,倒也能湊活著擠一擠。
溫暖正在思考著,眼神卻又瞥到了一旁放在床頭柜上的水果刀。
溫暖想了想,看了一眼水果刀,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左手漸漸握成拳,一咬牙一跺腳一狠心,拿過那水果刀便在自己手指上狠狠劃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