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守門的小兵使了些銀錢,將城門悄悄打開一角,馬車便順利的回到了百里府。
這幾日忙的很,進(jìn)了內(nèi)室,傅靜琪已經(jīng)困倦的不行。
朱紅忙端來熱水讓她洗漱,又捧了木桶,叫她泡腳。
她雖是知道傅靜琪夜里出去,但人去了哪兒,可一點都不清楚。
外人都道她是少爺?shù)馁N身丫鬟,肯定備受賞識,也只有朱紅自己清楚,她這個貼身丫鬟是多么的不稱職。
“少爺,這水溫可還合適?”
“熱了些?!?br/>
“燕嬤嬤說了,這水熱些對身體好?!?br/>
傅靜琪嗯了聲,又問:“這水的味道怎么有些奇怪?!?br/>
“府醫(yī)給開了的泡腳的方子,奴婢縫在紗布袋里,擱在水里一起煮了。”朱紅笑了笑,又說:“少爺人長得瘦,一雙腳仿佛是有些胖。”
傅靜琪怔了下,而后不甚在意的勾了勾唇。
女子和男子終究是有極大的區(qū)別,她如今年紀(jì)小還看不出來,恐怕再大上幾歲,微妙感便會暴露。
在這期間,她得尋個法子隱藏身份,不然一個丫鬟都能看出她的性別來,更別說那些閱盡千帆的男人們。
朱紅端著水出門后不久,屋子里的燈便熄了。
傅靜琪躺在床上,腦海中滿是各種的念頭。有來年的生意該如何運作,又有對付上官美娥的對策,偶爾還會跳出來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她昏睡的這五年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她仿佛是如游魂一般游蕩了五年,可醒來后竟沒有半點記憶。記憶最深刻的,還是東越的那一年大雪。
那個停在馬車旁,又替她掩埋尸身的人究竟是誰。有機(jī)會,她一定要好好報答他。
傅靜琪感覺到有些疲累,閉上眼睛,漸漸睡著了。
只是她睡的不是很安穩(wěn),一直在做夢。
夢境起先是模模糊糊的,后來漸漸的,場景竟仿佛是發(fā)生在眼前,一點點清晰起來。
幽暗的囚室內(nèi),一個穿著一件圓領(lǐng)錦袍的男人,面容扭曲,目光猙獰而滿含恨意。他一點點靠近,大張的手一下子就鉗住她的脖子。
她恐懼萬分,蜷縮在干枯的稻草里,不住的后退??缮砗缶褪潜涞膲Ρ?,退無可退。
忽的,那只大掌里忽的變出一根繩子。
她渾身冰冷,不住的發(fā)抖,驚恐的搖著頭。
不,不……
可那繩子就像是長了眼睛似的,直接套上了她脖子。
男人猙獰的臉出現(xiàn)在視線里,他的雙手牢牢捏著繩子,用力絞緊……
傅靜琪感覺自己已經(jīng)不能呼吸,喉嚨里仿佛有咔咔聲。她不停的顫抖,眼淚止不住的涌出來。
男人狂笑,忿恨的話不住的吐出。
傅靜琪想要告訴自己這是個夢,可無論她怎么做掙扎,卻始終無法醒來。
繩子已經(jīng)深深絞入她的脖子里,她感覺自己就要死了。
她仿佛再次感受到那種被奪走呼吸扭斷脖子的痛徹心扉。
“不——”
她嘶喊出聲,淚流滿面的時候,耳畔忽然出現(xiàn)了一個焦急的聲音:“少爺?少爺你怎么了,快醒醒?!?br/>
緊接著,她的視線里出現(xiàn)了一絲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