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輕描淡寫,沈氏卻不是傻子,從他的寥寥幾句里,就能感受到夜玄的不易。
“你明知道,也許走的是你,你就不會這么辛苦。為何你還會覺得愧疚與我,奔波數(shù)千里來尋我?!?br/> “因為你是我的妹妹??!”夜玄回的理所當(dāng)然。
“你也說了是也許,那也許走的是我,就不會這么容易呢!萬一我小時候沒有你乖巧,一路上不哭不鬧的。我可是很淘氣的,一定會在逃亡哭上大哭不止,暴露了一行人,肯定就到不了舅舅這里了?!?br/> 夜玄語調(diào)變得輕松起來,妹妹肯問這句話,就代表那個坎已經(jīng)邁過去一大半了。
“而且不管如何,當(dāng)年你是被送走的。雖說在舅舅家也是金尊玉貴,沒有受過一絲委屈,但你原本應(yīng)該得到更好的不是。你要是還在西越,父皇一定給你挑個最靠譜的夫君,嗯,就像你身邊現(xiàn)在這個,以前的那個混蛋,連給你提鞋都不配啊?!?br/> 夜玄話意故意偏向幽默一點,還多看了幾眼勇郡王。
其實他對勇郡王也是不太滿意的,覺得他眼睛不夠大,鼻子不夠挺,皮膚不夠白,笑起來也不夠好看。
不過,看他對妹妹鐘情了這么多年的份上,他也就馬馬虎虎認(rèn)了這個妹夫吧!
誰讓妹妹也喜歡他呢,就連兩個外甥女也喜歡他。
“娘親,其實夜……”顧瑾容一個不注意差點直呼其名了,幸虧她趕緊停住。
“其實也不用那么糾結(jié)曾經(jīng),畢竟過去了都過去了,而且,他……我是說西越的陛下,他在三年前也來過東盛尋你,還差點死在京都郊外。若不是陰差陽錯被我救了,我想肯定不會有今天這一遭,你也永遠(yuǎn)不會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br/> 就如同前世,她們母女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和西越的關(guān)系。
所以今世,算不算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
以為顧瑾容有過重生而回的經(jīng)歷,她總覺得天意是存在的。
是不是因為她回來了,老天不想讓前世悲劇再次重演,才會將夜玄送到她面前?
夜玄這個人,看著不太像是一個國君,但顧瑾容卻相信他一定是個好皇帝。
因為一個那樣風(fēng)華絕代智計超群的女子,和一個大智若愚的男子,一定不會教導(dǎo)出一個草包兒子來的。
“三年前?”沈氏很疑惑,她怎么不知道這個事情。
“就是我偷偷去送阿澈離開,回來正好遇上了就救了,正好在莊子外面還遇上了趙叔叔。不過第二日,他醒了后就走了。再見面,就是那天在同悅客棧了。”
顧瑾容自然開口說了,自是要說個清楚的。
夜玄為了尋妹妹,命差點都丟在這里。
她就是看在這點上,也要將一切都分說明白的。
“是這樣嗎?你為了尋我來過東盛?”
夜玄聞言眼里閃過一抹尷尬,其實他是不大想要提起那件事的。
當(dāng)初是他覺得大局已經(jīng)在握,才自信滿滿的潛入了東盛。
哪知道丞相還有殘余勢力,差點要了他的命去。
要不是外甥女相救,他真得把自己的命都交代在東盛。
“那次是我太著急了,所以才差點死在東盛,要不是阿容……”